他既已经知晓兵符造假,假意顺从;知晓他暗中勾结贤王,扰乱南辰局势;他明明知道他回颍州,便不会乖乖交出兵符。
可他为何还未放任他回封地?还要假惺惺发下一道特赦的圣旨?这不过是他笼络人心的手段罢了。
瞧瞧,眼下他的阴谋不就得逞了?
“死不悔改!”萧沛腮帮僵硬,不再浪费口舌,“宁王谋逆罪无可恕,暂押宁王府,待颍州事了,再行处置。”
“侯爷!可否看在宁王并未铸成大错的份上,饶王府上下人等一命?”吴绪膝盖挪动,跪到萧沛面前恳求。
“颍州未乱,仰仗尔等及时悔悟,悬崖勒马,而非宁王之功,此谋逆大罪不可姑息,此事尚未了解,委屈诸位先再此等候,待明日自有将领持诏入营,处理符节勘合,军籍移交等庶务,还望尔等多加照拂才是。”
话落,暗卫押着韩贺章入府,段明负责护送众将领安置,侍卫上前清理尸体血迹。
暗卫依旧在门前警戒,府中家眷已被集中看押,凄厉哭喊声夹杂着呜咽的风声,在这寂静的寒夜,显得尤为凄冷。
萧沛双手背后,站在宁王府门前台阶上,门前阶上又覆新雪,一切好似从未发生过,却又什么都变了。
“侯爷,果然料事如神,若非您事先派人了解诸位将军的品性,在城中安插咱们的人手,将京中发生之事,还有宁王勾结外敌之事,传扬出去,否则百姓和将士们只怕还要被宁王蒙在鼓里。”
段磊双眸放光,崇拜之情快要溢出眼眶,少年兴奋的滔滔不绝,“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进展的这般顺利,咱们安插在城中的暗卫竟没派上用场。”
早在侯爷下令围困颍州之初,便命百余名暗卫乔装入颍州,潜伏在颍州各官员府邸附近以备不时之需。
外人只以为侯爷只带五千精兵入城,实则,城中早有内应,一旦游说失败,暗藏在颍州的暗卫,便会挟持武将家眷,城外安排大军接应,不怕他们不降。
段磊越说越兴奋,全然没注意到自家侯爷在听见他那一声“侯爷威武”的赞美时,眼底闪过的伤心与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