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郎中更是忘了饿,指着赵石,想大笑又怕引来追兵,憋得脸通红,肩膀一耸一耸,发出“吭哧吭哧”的声音,像只被踩了脖子的鸡。
赵石窘得恨不得钻进地缝,小声辩解:“真是饿的……肚子叫,它……它自己就……”
紧张压抑的气氛,被这意外的一屁冲淡了不少,虽然味道有点上头。
然而,就在这略带滑稽的短暂放松时刻——
“嘘!” 一直警惕留意洞外的周大山,脸色骤变,猛地抬手,眼神锐利地看向洞口。
所有人瞬间噤声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洞外,风声似乎停了。但一种极其轻微的、仿佛是人踩在松散石子上发出的“沙沙”声,正从下方那条陡峭的小径上,由远及近,隐隐传来!
不是风声,不是野兽!是脚步声!而且不止一个!
刚刚因为一个屁而略有松懈的气氛瞬间冻结。沈清欢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手下意识摸向怀里那包“奇痒粉”。
周大山悄无声息地挪到洞口藤蔓缝隙处,小心向外窥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在靠近洞口下方那个被老木用石头虚掩的路口时,停住了。
一个粗嘎的、压低的男声传了上来,带着浓重的口音:
“妈的,那姓木的瘪犊子跑哪儿去了?还有那几个外乡佬,肯定没跑远!”
“这鹰嘴岩邪性,平时鬼都不来……会不会猫在上面了?”
“上去瞅瞅!老大发话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特别是那姓木的,知道太多,必须弄死!”
接着,是搬动石头的声音,和更加清晰的、向上的攀爬声!
真的找来了!而且正在往上爬!
洞里众人脸色煞白。老木和楚玉还没回来!洞里能打的就周大山一个,还吊着胳膊!沈清欢腿还瘸着!胡郎中和赵石李木……不提也罢。
周大山迅速退回,压低声音,急促道:“他们上来了!准备!拼了!”说着,他用没受伤的手抄起了那根相对结实的木棍。
拼?怎么拼?沈清欢脑子飞快转动。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块老木搬进来虚掩洞口的松动石块,又看看手里那包“奇痒粉”,再看看吓得快尿裤子的胡郎中,一个大胆(或者说被逼到绝境)的念头蹦了出来。
“别硬拼!”沈清欢语速极快,声音压得低低的,“周大哥,把那几块松动的大石头搬到洞口边,对准下面路上来的地方!赵石李木,找石头,准备推!胡郎中,你那‘迎风倒’呢?全给我!”
众人虽不明所以,但立刻行动。周大山咬牙用单手和肩膀,将几块脸盆大小、边缘锋利的石头推到洞口内侧边缘。赵石李木也捡了趁手的石块。胡郎中抖着手掏出最后那点“迎风倒”药粉。
沈清欢接过小瓷瓶,将里面不多的粉末,小心地撒在洞口内侧地面和靠近洞口的藤蔓上。然后自己也抓起两块石头,心脏狂跳。
攀爬声近了,喘息和低骂清晰可闻。
“这鬼地方,真他娘难爬!”
“小声点!说不定就在上面!”
终于,一只沾满泥土、粗壮有力的大手,扒住了洞口边缘的岩石!紧接着,一颗戴着破皮帽、眼神凶狠、脸上有疤的脑袋,从藤蔓缝隙中探了进来!
四目相对。
疤脸监工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狂喜,张嘴就要喊——
“砸!”沈清欢尖叫一声,用尽全力将手中石头砸向那张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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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大山和赵石李木也同时发力,将堆在洞口的几块大石头,朝着下方狭窄的通道,猛地推了下去!
“啊——!”疤脸监工被沈清欢的石头砸中鼻梁,顿时鲜血迸流,惨叫一声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几块更大的石头带着风声轰隆隆滚落,劈头盖脸砸向他和他下方正在攀爬的同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