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爷嘴唇哆嗦着,独眼凶光闪烁,内心剧烈挣扎。撤?任务怎么办?账本怎么办?手下失联怎么办?可不撤……难道真跟这些“东西”硬碰硬?
就在他犹豫不决的当口,葛郎中家那间土坯房的门,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疤爷和手下们心头一紧,死死盯着那扇门。
只见胡郎中连滚爬爬地从门里“摔”了出来,衣衫不整,帽子都歪了,脸上满是“惊惧”,对着屋里颤声道:“葛、葛神医!外、外面……外面好多……拍、拍门!还有女人哭!”
屋里传来葛郎中“虚弱”但“强作镇定”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:“莫慌!是瘟神余威引动了山间怨灵!快!把我那碗黑狗血拌香灰的‘破邪水’端出来!还有我床头那面‘照妖镜’!快!”
“哎!哎!”胡郎中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冲回屋里,片刻后端出一个黑乎乎的瓦盆,腋下还夹着一面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铜镜,又跌跌撞撞跑出来。
葛郎中也“勉强”扶着门框走了出来,他脸色苍白(粉抹的),身形“摇摇欲坠”,但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桃木剑,对着黑暗的虚空,用“颤抖”而“威严”的声音喝道:“何方孤魂,在此作祟!可知此地乃贫道法坛所在,岂容尔等放肆!再不退去,休怪贫道施展五雷正法,叫尔等魂飞魄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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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话说完,外面的拍门声、嘶喊声、女子呜咽声,居然真的诡异地停了一下。
但仅仅一瞬,那些声音骤然变得更加尖锐、密集、凄厉!拍门声变成了砸门声,嘶喊声变成了嚎叫,呜咽声变成了尖笑,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东西被激怒了,从四面八方涌来!
胡郎中吓得“妈呀”一声,手里的瓦盆差点掉地上,“黑狗血拌香灰”洒出来一些,溅到他鞋面上,他像被烫到一样跳起来。
葛郎中“强撑”着,用桃木剑沾了点瓦盆里的“黑狗血”,在空中胡乱挥舞,嘴里叽里咕噜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,然后猛地将剑往地上一插,大喝: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!破!”
喝罢,他“噗”地喷出一口“鲜血”(其实是早含在嘴里的红色糖浆混合物),身体向后就倒。
“葛神医!”胡郎中惊呼,连忙扔掉瓦盆(里面的“黑狗血”其实是红糖水加锅底灰)和铜镜,去扶葛郎中。
说来也怪,葛郎中这口“血”一喷,木剑一插,外面那些凄厉恐怖的拍门、嘶喊、呜咽声,竟然真的渐渐变小,然后彻底消失了。就好像那些“东西”真的被“吓退”或者“驱散”了。
黎明前的黑暗里,只剩下风声,和胡郎中带着哭腔的呼喊:“葛神医!您醒醒啊!您可别吓我啊!”
以及村里零星响起的、压抑的、劫后余生般的哭泣。
山坡上,疤爷和他手下们,目睹了全程。从拍门声起,到葛郎中“吐血”昏迷,声音消失。整个过程,荒诞、诡异,又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真实感。尤其是那些声音的骤然出现和消失,以及葛郎中“施法”后声音就没了,这巧合也太巧了!
“头儿……这、这葛一针,好像……真有道行?” 一个手下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干。他们刚才亲眼看见、亲耳听见那些“鬼拍门”和鬼哭,绝非幻觉。而葛一针出来“施法”后,声音就没了,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?
疤爷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依旧不信什么鬼神,但眼前发生的事情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。难道,这世上真有他无法理解的力量?或者说,葛一针这老东西,掌握了一些匪夷所思的、类似巫蛊的手段?
他死死盯着被胡郎中连拖带拽弄回屋里的葛郎中,又看了看重新陷入死寂、但仿佛隐藏着更多未知恐怖的村庄,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退意。这地方,太邪门了!继续待下去,别说完成任务,恐怕自己这些人也得折在这里!
“头儿!看!西边!” 一个手下忽然低声叫道,指向西方山林。
只见远处的山林上空,隐隐有火光闪动,还伴随着几声短促的、类似竹哨的尖啸,但很快又消失了。
是信号!疤爷派去西边找人的手下发出的信号!但看那火光的位置和方向,似乎离预定的乱葬岗还有一段距离,而且信号很快消失,显然情况不对!
是遭遇了那五个“童男子”?还是遇到了别的“东西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