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艳青颔首,示意刘院长继续。
“我到时候组织一个座谈会,和大家谈谈,关于遗书的事情,看看他们的意见,我再做后面的安排。”
陈艳青想了想,也没有其他办法,“这个事情你动作要快,张大爷今天已经提出来了,我怕我们速度慢了,他就自己行动了,他现在的身体也不行了,我怕出意外。”
刘院长起身,“放心吧,陈总,下午吃完饭,我就召开这个座谈会,后续什么情况再和您汇报。”
解决完这件事情,陈艳青带着三胞胎回家了。
下午午睡起来,陈父没啥事,就朝着梧桐里走去,他想去看看张老头,和他说说话,很快就要到他的忌日了。
陈父的记性越来越不好了,但这件事情,没人提醒他,他自己总记得,最多就是日子提前一两天。
他午睡起来后,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看了看那棵老槐树,转身回屋拿了东西,走了。
他到梧桐里的时候,太阳刚刚西斜,余温照着大地,树木上都镶了一层金光,看上去格外的漂亮。
张爷爷的坟边,不大的青石碑旁边,放了一小支雏菊,还很新鲜,应该是今天放的。在旁边的冬青苁里,有一张描红的字,可能被雨水冲刷过几次,颜色淡了。
陈父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,没贴邮票,信封上写着“张叔亲启”。他在坟前蹲下来,用手把碑前的落叶拂去,又拔了几根杂草,然后划了火柴,点燃了信封。
信纸烧起来,火苗舔着纸边,字迹在火光里显现又消失。
陈父没说话,看着那封信烧完,纸灰打着旋儿飞起来,像一片灰色的叶子。他蹲在那里,直到最后一缕烟散尽,才开口。
“张叔,我听老一辈的人说,如果有想说的话,想要告诉已经去世的亲人,就把它写下来,然后再烧了,您就能看到了。
但是,好多年不写字了,再加上本来认识的字就少,信实在写不下去,我就写了几个字,其他的在这里和你说吧!
家谱我传给子豪了,陈家没有散,你不用担心了,本来艳丽的孩子,我想让一个姓张,可是工作人员不同意,这是没办法的事情,您别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