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院长站起来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老人。
“今天这个会,不是让大家现在就做决定。只是告诉大家,你们可以留下东西,可以留下话,可以留下想留的。
梧桐里的护工和工作人员会帮忙收着,会帮忙找,会帮忙送到该送的地方。”
她停了一下,“从明天开始,如果有想写信、写纸条、录视频的,都可以告诉小马。她会帮你们准备纸、笔、信封,录视频也行,用什么方式都可以。你们愿意留下什么就留什么,不想留也完全没关系。”
散会后,好几个老人没有马上走。
有人在活动室门口站着,像是在想什么。
有人走到刘院长面前,说她有一本旧照片,想编成册子留给孙女。
还有一位大爷站在黑板前面,看了很久,拿起粉笔,在黑板底下写了一行字:“我想给食堂的小王留一封信,她做的饭比我老伴做的好吃。”
写完了,他放下粉笔,看了几秒,慢慢走出活动室,像已经把想说的留下了。
傍晚的时候,小马给刘院长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刘院长,今天已经有七位老人来找我了。有写信的,有录视频的,有一个爷爷说想录一段话,他想了很久,不知道怎么说,想先说一遍练练,让我别录。”
刘院长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天色暗下来,梧桐里大院的灯亮了。
活动室的门已经锁了,但外面的公告栏上多了一张纸,是下午散会后有人贴上去的,上面写着几个字。
“我也留了一样东西,藏在院子里。等我走了,你们再找。谁找到算谁的,不用充公。”
右下角画了一片梧桐叶,是信,还是别的什么,就没人知道了。
小马看见后,没有揭下来,也没有在背后补写落款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活动室里陆续又多了一些老人,坐着写东西,有的写着写着就放下了笔,在窗前停一会儿,像在想下一句该怎么说。
又过了几天,刘院长对陈艳青汇报。
“陈总,那个座谈会之后,有老人开始主动留下东西了,也有人劝别人留下东西的,现在梧桐里的老人,有三分之一的留了东西,都是直接交到我们手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