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海面的宁静。
两艘巡逻艇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破开白色浪花,毫不掩饰其威慑意图。
林暮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但脸上却未露分毫慌乱。
她迅速收起望远镜,通过耳麦低声对顾行曜说道:“暴露了,宋哲瀚的狗腿子来了。保持静默,启动B计划。”
不等顾行曜回应,她便切断了通讯,转身对一脸紧张的船长喊道:“老张,别慌!就说我们雷达出了故障,正在抢修,误入了私人航道!”
船长是顾行曜安排的退役海军侦察兵,经验老道,立刻会意。
他一边让船员们装模作样地敲打着船顶的雷达天线罩,一边拿起扩音器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方言朝逼近的巡逻艇大声解释,言辞间满是普通渔民误闯禁区的惶恐与歉意。
巡逻艇上,几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用高倍望远镜反复观察着这艘破旧的“科考船”,见船上的人手忙脚乱,一副毫无威胁的样子,紧绷的气氛稍有缓和。
领头的人通过无线电请示后,用严厉的口吻警告他们立刻驶离,并派出一人登船检查,确认没有拍照录像设备后,才不耐烦地挥手放行。
在巡逻艇的“护送”下,“科考船”慢吞吞地调转船头,驶向外海。
然而,就在船只即将脱离对方视线范围的瞬间,一只体型矫健的信天翁,悄无声息地从船舱阴影中振翅而起,直冲云霄。
林暮澄站在船尾,仰望着那道优雅的白色身影。
她刚刚已将那张湿透的快递单残片用微型防水袋密封,牢牢绑在了信天翁的脚环上。
这只鸟是“蓝鳍”海洋俱乐部长期追踪的明星个体,佩戴着高精度卫星定位器,它的每一段航迹都会实时传输回数据中心。
在放飞它之前,林暮澄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,对着它那双黑豆般的眼睛,下达了一个简单而清晰的指令:“飞回基地,找穿黑夹克的人。”
她相信,顾行曜会明白这个暗号。
三个小时后,省刑侦总队技术侦查中心的大屏幕上,一个代表信天翁的移动光点,划出一道几乎笔直的航线,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技侦中心所在大楼的坐标之上。
顾行曜一身黑色夹克,早已等候在楼顶,当那只神俊的飞鸟盘旋降落时,他亲自从脚环上取下了那个承载着关键证据的防水袋。
技术组的效率高到惊人。
经过低温烘干与高光谱成像分析,那张几乎化成纸浆的快递单残片被奇迹般地复原了全貌。
屏幕上,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把利刃,刺向案件的核心。
寄件地址,赫然是“顺安8号”远洋货轮的船务办公室。
收件电话,经过数据碰撞比对,指向宋哲瀚名下一家早已注销的空壳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