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看到了一簇一簇的新鲜血迹。
显然,村民们并不愿意被带走,或许还做出过些许反抗,被官兵暴力镇压了。也不知道……
卫桓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村长那个年纪……不,应该是所有的老人,怕是都活不过这几天了。
窦洵始终缀在他身后不远处,此时慢慢走进来。
卫桓喃喃道:“这是私募强征……不应该啊,怎么会无缘无故这样做呢?”
他听说过这种颇令民间痛恨的做法,只是哪怕是私募强征,也该在最初有一个过得去的理由。这村子采珠采得好好的,怎么……
卫桓顿住了。
不,他们看起来平安无事,只是因为官府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。如果官府突然知道了呢?
刚才离开的那队官兵,数十人之众,披甲执锐,只怕是军营中直接出来提人的……
窦洵在他身后,轻声道:“快结束了。”
……
天大亮的时候,他们还是离开汉中郡了。
窦洵已经把这些事抛到了脑后,专心致志欣赏起沿途的一切。对她来说,旅途中的新鲜永远比已经发生过的事要更重要。
薄望通关以后就一如既往的装死,发挥他一个静物的本能。陈沅还是白天补觉晚上活动,但这回因为有辛羡总是吵她,导致她不得不渐渐矫正起自己睡觉的时间。
只有卫桓还在一直想着村子里发生的事,想着那队黑甲官兵。
他把这件事拿出来讨论过一次,陈沅没在意,薄望宽慰他别想那么多,而认识时间最短的辛羡却最活跃,道:“你就别瞎想了,我爹就协管军务,这种事现在多得很,衙门随便找个由头就能通知军营拿人,以前没事无非是上头还没盯上他们罢了。咱们要是晚走几天,你和薄望说不定也要被抓起来呢!”
或许,或许真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