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桓最后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,只是在反复思考是否要这样鲁莽地尝试。但当陈沅把在金家发现的线索带回来,卫桓意识到眼前的谜团可能还涉及一桩凶杀案,他便不得不下定决心了。
卫桓先是让薄望查了查武都郡衙门里的凶杀案卷宗,看近十年金家是否死过人,答案是没有。
他紧接着又让薄望查一查武都郡是否有被虐杀的孩童,答案是有,但都找到了尸骨,且手段之残忍也没达到陈沅感知到的那种程度。
也就是说,这个被虐杀的孩子,很可能并没有被发现。
这种事虽然听起来骇人听闻,但就连卫桓也知道并非不存在,东窗事发又结案告破的杀人案终究只是一小部分,每年都有人因各种原因而被杀死,这些受害者光是要一一被找出来,就困难到近乎痴人说梦。
难不成金家藏着个杀人凶手?那他会是谁呢?
陈沅道:“按照目前打听到的线索来看,金家看起来最有可能杀人的,就是金花和金宝的亲爹了。”
卫桓也是这么想的。毕竟哪怕是在传闻中,金花和金宝的这位父亲也极尽恶父之能事,连素无来往的街坊都对其评价不高。
品行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则是金家人口极为简单,金宝当时还是个孩子,没准还是受害者,他首先被排除在外。金花也死得很早,暂且也排除。金花和金宝的母亲常年生病,到过世的那一年更是直接病卧不起,就算想杀人也是有心无力。
这个家庭里肢体健全、有可能杀人的,就只有金花和金宝的父亲了。
可这也只是一个相比之下的猜测而已,除非确定了杀人凶手就在金家的一家四口之中,否则要下定论还远得很。
这世上杀死孩子的人有很多,但能狠毒到残忍虐杀一个孩童的人,很少很少。
更何况,金家虽然清贫一些,也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,武都郡也并非偏远蛮荒之地。在这样的条件下,金花和金宝的父亲纵使平日里为人凶恶一些,也不见得就会做出这种事。
卫桓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我们现在只剩下一个突破口了。”
他不说,大家也都知道是谁。
金宝。
即便这么做有些打草惊蛇的嫌疑,但第二天卫桓还是主动去找了容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