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看向地上毒发呕血而死的“容焕”。
薄望脸色一下子惨白:“你……!”
陈沅立刻道:“不,容府里根本就没有新死之人,就算卫桓被你夺舍而死,我也不可能找不到他。”
窦洵拍拍薄望的手,让他冷静些,去一边等着。
她握住“卫桓”的左手,抬了起来。他左手上还戴着窦洵那枚戒指。
窦洵捏住戒指,双眼含笑地盯着“卫桓”,道:“我这戒指可保佩戴之人不死,卫桓戴着它被换了魂,我却无所察觉,说明他自己也无知无觉,连心跳都没有停过片刻。你心思玲珑,招待我们这么久,肯定也看出了陈沅的老本行是什么,不会放心让卫桓换个躯壳以后就这么死了的。你有个法器,对吧?”
辛羡回过劲来了,惊奇之余大声冷笑起来:“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
容焕笑了,他轻轻地把手从窦洵手中抽出来,继续捧着那温暖的酒瓶。
“我猜到你不是凡人,却没想到你没有味觉,毕竟每次在宴席上看见你,你都吃得那么香。”
他最开始被戳穿时神色不太好看,现在已经完全平静下来,全无慌乱败色。
“你心细,演得也逼真,可惜碰上了我们,难免百密一疏。”窦洵微笑道,“毕竟人也很难发现我没有味觉,不算你的错。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,卫桓在哪里了吗?小花?”
已经到这一步,窦洵也没直接叫破他的真名,只是调侃般地用了这个金宝口中蹦出的称呼。
金花露出一个苍白而文雅的笑容:“让你们见笑了,我很快就会把卫桓还给你们。你们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?”
辛羡柳眉倒竖,刚要斥责,便听金花又道:“不过这只是请求,不是条件,我也万万不会要挟各位,无论你们答不答应,我都会把你们的同伴完璧归赵。”
窦洵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,看不出喜怒:“说来听听。”
金花转头看向她,四目相对时,窦洵通过这双卫桓的眼睛,看见了容焕的神色。
每个人眼睛的神采都是不同的,哪怕用着同一张脸,时至今日,这双眼睛里的神采到底是属于金花还是属于容焕,怕是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了。
金花道:“我知道你让金宝开了智,我希望这件事结束以后,你们可以放过金宝,让他继续在容府生活,这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最后想给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