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术士险些被陈沅勒死。
他看起来跟陈沅的爹差不多年纪,陈沅很担心他真有几分自己应付不来的真本事,因此手劲半分不敢松,只在那术士看起来快要断气时,才将弓弦松上一松,待他缓过一口气来,立刻重新勒上。
如此一来,本就被薄望唬住了的官兵们更加投鼠忌器,不敢上前,硬生生拖到了卫桓和辛羡也一前一后赶到。
卫桓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站在薄望身边,好生缓了一会儿,才道:“你们不要冲动,这些狐狸不是狐妖,真正的狐妖已经化成人形跑了。”
官兵们面面相觑,都不说话。
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些“狐狸”并不是真正的狐妖?他们早就知道了。
他们难道不知道真正的狐妖已经跑了?他们也早就知道了。
但这桩桩件件,似乎都在术士的掌控之中。
……虽然术士现在在陈沅手里,看起来快死了。
官兵们也觉得自己很倒霉,他们又决定不了什么,拿钱办事罢了。但现在这状况偏偏对他们很是不利,那术士被制住,说明这伙人不是他们对付得了的。而术士要是真被勒死了,只怕他们也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卫桓说这句话,也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,并不指望就这样说服他们。他又缓了一会儿,等呼吸匀下来了,继续道:“我知道你们的顾虑,你们只需要放过这些变成狐狸的同胞,什么也别说,回去就好了。”
辛羡在一旁补充道:“你们要是怕罚,就说事都已经办完了,这术士说他自己有事要办就不见了,你们不知道。”
官兵们没说话。
辛羡冷笑一声,又道:“不过我劝你们还是趁着天没亮,回家叫上老婆孩子找个地方躲起来吧,处理狐妖这么秘密的事,你们真以为自己办完了还有赏钱领吗?不被灭口就不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