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的雪，是末世里难得的温柔。

鹅毛般的雪花缓缓飘落，给绿洲的帐篷、教学楼、医院都镀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，却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饭菜香和欢声笑语。便利店的外墙被红灯笼装点得格外喜庆，这些灯笼是白敛用废弃塑料瓶改装的，里面点亮了低功耗的 LED 灯，暖黄的光芒透过红色的瓶身，在雪地上映出一片片温馨的光晕。

洛云锦站在便利店门口，呵出一口白气，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雪地里，阿远正带着一群孩子堆雪人，孩子们的脸蛋冻得通红，却笑得格外开心，手里的雪团扔来扔去，偶尔溅到阿远身上，他也不恼，反而故意装作被砸倒的样子，引得孩子们欢呼雀跃。不远处，白敛正蹲在雪人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控制器，调试着什么 —— 他说要给雪人装一个 “智能发光眼睛”，让它在夜里也能 “看着” 大家守岁。

“在看什么？这么入神。” 秦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熟悉的温热。他走到洛云锦身边，脱下自己的厚外套，轻轻披在她肩上，“外面雪大，别冻着了。”

洛云锦裹紧外套，上面还残留着秦绝的体温，暖意从肩头蔓延到全身。她转头看向他，笑着说：“在看孩子们堆雪人，也在看我们的绿洲。你看，现在的绿洲，多像一个真正的家。”

秦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雪地里的欢声笑语、便利店门口挂着的红灯笼、远处医院和教学楼透出的灯光，还有空气中飘来的饭菜香，构成了一幅末世里绝无仅有的团圆图景。他的眼神渐渐柔和，伸手握住洛云锦的手，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里安定无比：“是啊，这里就是我们的家。”

他想起自己刚遇到洛云锦时，她还是个独自流浪、眼神警惕的幸存者，手里的刀比谁都快，心里的防线比谁都重。而现在，她的眼里有了光，有了笑，有了牵挂。他自己也一样，曾经以为这辈子只会与刀光剑影为伴，以为复仇是唯一的执念，可现在，他更想守护的，是眼前这份平淡的温暖，是身边这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人，是这些把他当成家人的幸存者。

“穆大哥和林队他们到了吗？” 洛云锦问道。之前约定好，除夕夜联盟各据点的核心成员都来绿洲守岁，一来是庆祝丰收和学校、医院建成，二来是商量明年的发展计划。

“刚到，在里面帮忙呢。” 秦绝指了指便利店内部，“穆大哥带了曙光基地最好的腊肉和酒，林队则带了工程兵们连夜赶制的烟花爆竹 —— 是安全型的，不会引发火灾，孩子们肯定喜欢。”

洛云锦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末世里还能放烟花？”

“当然能。” 秦绝笑了笑，“林队说，越是艰难的日子，越要有点仪式感。让大家看看烟花，也看看希望。”

两人并肩走进便利店，里面已经热闹非凡。张大爷和王婶正在厨房里忙碌，大锅炖肉的香气、清炒蔬菜的鲜香、饺子馅的清香交织在一起，让人垂涎欲滴。穆晨光正坐在桌子旁，和几个退休教师聊天，手里拿着一个酒壶，时不时抿一口；林薇薇则在和白敛讨论着什么，手里拿着一张图纸，应该是明年要建的图书馆设计图；李医生坐在角落里，给几个老人量血压，嘴里念叨着 “守岁可以，但不能熬夜太久，尤其是老人家，要注意身体”。

“洛老板，秦先生，你们可算进来了！” 穆晨光看到他们，立刻站起身，笑着招手，“快过来尝尝我带的腊肉，是曙光基地的猪养的，纯粮食喂养，味道绝了！”

洛云锦和秦绝走过去，穆晨光已经夹了一块腊肉放进盘子里，递到他们面前。腊肉色泽红亮，肥瘦相间，咬一口下去，油香四溢，带着淡淡的烟熏味，确实是末世里难得的美味。

“好吃！” 洛云锦忍不住赞叹，“穆大哥，你们曙光基地还养猪了？”

“是啊！” 穆晨光得意地说，“自从看到你们的生态种植舱，我就想着，光有蔬菜不够，还得有肉。于是就找了块安全的地方，建了个小型养殖场，养了几十头猪和羊，现在已经开始出栏了。明年，联盟各据点都能吃上新鲜肉了！”

“太好了！” 洛云锦由衷地为他高兴，“这样一来，大家的营养就更均衡了。”

林薇薇也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烟花筒，笑着说：“洛老板，秦先生，这是我们的‘安全烟花’，里面装的是压缩的彩色粉末和低亮度火焰，点燃后只会在空中炸开彩色的烟雾，不会有火星掉落，绝对安全。等晚饭过后，我们就在空地上放，让孩子们好好乐呵乐呵。”

白敛推了推眼镜，补充道：“我已经在空地上安装了烟雾探测器和灭火装置，就算有意外，也能第一时间处理。另外，我还把烟花的燃放时间和声波装置联动了，燃放时声波装置会暂时调整频率，防止吸引远处的变异生物。”

“考虑得太周全了！” 洛云锦笑着说，“有你们在，我总是很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