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,粮食金贵,尤其还是不要票的白面,男人半点没犹豫,直接道:“给我来十斤!”他从口袋里摸出五张一块的、一张五毛的,又数了五个一角的钢镚,凑够六块钱递过来。
萧知念麻利地称好面粉,用事先准备好的纸包好递给他。男人接过,揣进随身的布袋里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快步走了。
有了第一个主顾,后面的生意就顺了些。
陆续有人过来问价,大多是要个三五斤的,有给钱的,也有用布票、糖票换的。
萧知念一边称面,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,见背篓里的面粉下去小半,估摸着卖了有五十斤,兜里收了估计也有小三十块左右,就打算收手了。
她这背篓看着不大,要是一直往外掏东西,难免不引人怀疑。
见好就收,才是长久之道。
收了背篓,萧知念没急着离开,顺着林子边缘往外走,顺便打量着周围的摊位。
有卖鸡蛋的,有偷偷卖布料的,还有人摆着几双纳好的布鞋。
她看中了一匹灰蓝色的棉布,一尺七毛,不要票,想着能做件贴身的衬衣,便买了十尺,花了七块钱。
往前走了几步,又看见个摊位摆着暖水壶,军绿色的外壳,看着还挺新。
她现在搬进了自己的小房子,正缺个能装热水的东西,跟摊主讨价还价了半天,最后六块钱买了下来。
摸了摸口袋,刚才卖面粉进账的二十多块钱,再加上几张零零碎碎的票,转眼就花出去十三块,还真是不经花。
萧知念摇摇头,心里却不怎么心疼——钱花了再赚就是,空间里的粮食还多着呢。
离跟知青们集合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,萧知念琢磨着,附近还有几个大厂的家属区,不如再去转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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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工人家里条件好些,手里票证也多,说不定能多卖点。
她专挑着离得远的家属区走,先去了南边的棉纺厂家属院。刚走到大院门口,就有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娘眼尖,快步走过来拉住她的胳膊,压低声音问:“妹子,是不是有好东西?”
萧知念看她眼神精明,便点了点头,掀开背篓上的布,露出里面的白面。
大娘倒吸一口凉气,拉着她就往院里走:“快跟我来!家里说去!”
进了筒子楼,大娘把她拽进自家屋,关上门才松了口气,搓着手问:“这面咋卖?跟外面黑市一个价不?”
“六毛一斤,不要票。有票也能抵,跟外面一样。”萧知念答道,见大娘脸上露出犹豫,又补了句,“我这面好,你闻闻,一点杂味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