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曜刚要起身,就见她死死攥着竿子,往后踉跄两步,硬是把一条两斤多的草鱼拖了上来,鱼尾巴拍得地上都是泥点。

等第三条鱼进了木桶,萧知念已经笑得直不起腰。

她蹲在桶边,看着三条鱼在清水里游得欢实,肥嘟嘟的身子撞来撞去,时不时吐个泡泡,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桶壁:“傻鱼哟,还乐呢?再过会儿就该上锅了。这会儿多游游吧,快乐的日子不多啦。”

她跟鱼碎碎念着,阳光透过柳叶洒在她发顶,镀了层金边,祁曜看着她的侧影,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。

瓦罐见了底,馒头也吃剩最后一个,萧知念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,准备撤了。

她瞅了眼祁曜脚边的空瓦罐和盘子,扬声道:“喂,瓦罐跟盘子记得刷干净还我,我先走了啊!”

说完,她转身就要迈步子,那背影透着股“事了拂衣去”的潇洒。

“等等。”祁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高,却让她脚步一顿。

她回头,就见他指着那桶鱼:“这个,你拿回去。”

萧知念眼睛瞪得溜圆,指了指自己鼻子:“我?拿回去?”这桶里除了刚刚她钓起来的三条鱼,里面还有四五条的样子呢……

“知青点不方便,”祁曜看着她震惊又傻愣愣的样子,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,语气平平地补充,“你带回去你那边做了。”

萧知念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合着在这等着她呢?让她当厨娘?她自己想吃鱼的时候,能琢磨出糖醋、红烧、炖汤七八种做法,那是兴趣;

可要是变成“任务”,专门给别人做,她才不干。享受烹饪是一回事,给人当厨子是另一回事,这界限她分得门儿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