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瞥了眼陶罐,“看着是清亮,谁知道是不是掺了别的东西?”
萧知念心里了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淡淡道:“大婶,您放心,我这白面是头道磨的,您尝尝就知道,细得很;”
“玉米面是新下来的玉米磨的,粗点才香;至于这油,是自家榨的花生油,您闻这味儿,假不了。”
大婶“哼”了一声,直起身,故意往旁边的人多的地方凑了凑,声音却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:“就算东西是真的,你这价钱也太离谱了!我刚才在那边看了,人家的白面比你这便宜一成,玉米面更是差了两成!这样,你按市价再降一成,我就全要了,也省得你在这儿蹲半天,多划算?”
她说着,还冲萧知念挤了挤眼,那神情,仿佛是在给萧知念多大的面子。
萧知念压低了声音,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,带着点为难,又透着点不容置喙:“大姐,不瞒您说,这些东西来的不容易,光是托人从乡下运过来,就费了不少劲。”
“您是识货的,这成色,跟别家那些能比吗?我要是真按您说的价卖,那真是要亏本了。”
“您要是真心要,我最多在玉米面的价钱上让您两分钱,再多,我是真不能卖了。”
她话说得软,态度却很坚决,一点没有松口的意思。
大婶的脸顿时拉了下来,还想再说点什么,可看萧知念蹲在那里,眼皮都不抬一下,一副“你爱买不买”的样子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她磨磨蹭蹭地挪着步子,走得极其缓慢,一步三回头,那眼神,分明是在等萧知念叫住她,说句“便宜卖给你了”。
萧知念却真如没看见一般,视线转向了别处,仿佛在看枝头跳跃的松鼠。
她知道,这时候松口,就等于把主动权交了出去,后面再想守住价钱就难了。
大婶等了半晌,见萧知念真的无动于衷,脸上终于挂不住了,嘴里嘟囔着“年纪一把了还这么死板”,转身就走。
这次倒是走得快了些,只是那背影,怎么看都透着股不甘和生气。
萧知念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里,丝毫没有被嫌弃“年纪大”的不悦,压根就没太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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买卖本就是你情我愿,她不信这么好的东西会砸在手里。
果然,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一个穿着中山装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