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紧跟着就来了,急促又雀跃,不用看也知道是林丽。
萧知念手疾眼快地“退出”空间,指尖残留的大米触感还没散尽,门一拉开,林丽那张写满“有瓜”的脸就凑了过来,眼睛亮得像夜里的星星:“知念!快去快去!江曼卿和李梅花又掐起来了!”
“这次又是为什么呀?”萧知念问出来心里的疑问。
“谁知道呢!听着动静不小!”林丽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,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,“上次灶台之争后不是消停了阵子吗?村民们都念叨着没意思呢,这下可好了,又有热闹看了!”
萧知念被她拽着走,心里忍不住叹气。她瞥了眼林丽兴奋的侧脸,想说“咱们都是知青,他们闹得凶,村里人背后指不定怎么说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谁还没点看热闹的心思呢?她自己刚才听见动静,心里不也“咯噔”了一下,好奇得紧?
穿过窄窄的夹道,知青点主院的争吵声越来越清晰。李梅花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拔高了几度,带着股子豁出去的泼辣:“江曼卿你别给脸不要脸!那角儿是我先占下的,晒我的红薯干,你凭什么挪我的东西?”
江曼卿的声音依旧是清冷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:“知青院子是大家的,不是你李梅花家的。我们的被子要晒,那地方光照好。你的红薯干换个地儿晒不行?”
“凭什么让我换?”李梅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我晒了三天了,再有两天就干了!你被子什么时候晒不行?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!”
“我只是照章办事。”江曼卿语气平稳,“上次灶台之争说好新老知青轮流,这院子里的好位置,也该轮到我们了。”
“你少拿规矩压我!”李梅花的声音更尖了,“你们新知青就是金贵!被子金贵,人也金贵!我们老知青在这儿受了几年罪,你们一来就想抢风头?”
萧知念和林丽刚走到院门口,就见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,陈小凤也站在边上瞧热闹呢。
几个老知青围着李梅花,脸上带着愤愤不平;新知青们则护着江曼卿,个个憋着股劲。还有些中立的知青,站在一边左右为难,想劝又不知从何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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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落在黄土地上,像一幅乱糟糟的画。
“哟,知念和林丽也来了?”一个看热闹的老知青眼尖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。
李梅花像是找到了援军,立刻冲萧知念喊:“知念,你说说!咱们都是从城里来的,凭什么她们新知青就高人一等?晒个被子还要抢我的地方!”
江曼卿也看向她,眼神里带着审视:“萧知念,你觉得院子里的位置,该不该按先来后到,还是该轮流?”
萧知念被夹在中间,头皮有点发麻,她只是过来看个热闹,为什么会被卷进风暴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