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想,萧知念立刻爽快地点头答应:“那……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两人并肩往村头王大夫家的方向走去。中间隔着约莫一个人的距离,不远不近,恰到好处。
这年头的风气就是这样,男女之间稍微走得近些,就会被人嚼舌根,说三道四,传成处对象、搞对象,平添许多是非。
所以即便是同行,也得保持着安全距离。
只是这路,是真的难走。
脚下的泥土被雨水泡得又湿又软,深一脚浅一脚,稍不留意就会打滑。
萧知念穿着一双旧布鞋,鞋底子早就磨得薄了,更是步步惊心。
她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地试探着,身体微微前倾,像只受惊的小鹿,生怕一个不稳,就摔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。
她脸皮虽厚,可也扛不住在祁曜这么个长相出众的男人面前摔得四脚朝天啊,那也太丢人了。
走在旁边的祁曜,将她这副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的样子尽收眼底。
她微蹙着眉,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忽闪着,眼神专注地盯着脚下,小脸上满是警惕,那模样,竟有几分莫名的可爱。
他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,脚步稍稍放缓了些,配合着她的速度。
又走了一段路,前面恰好是个斜坡,泥土更是湿滑。萧知念正屏住呼吸,准备小心翼翼地迈过去,身旁的祁曜却忽然停了下来。
他看向萧知念手里的油纸伞,示意了一下:“把伞给我。”
萧知念愣了愣,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但还是依言把伞递了过去。
祁曜接过伞,撑开,然后握住伞柄的一端,将另一端递到了萧知念面前,“拿着。”
萧知念迟疑地伸出手,握住了伞柄的另一端。
这样一来,两人之间的距离无形中拉近了些,共同拉着一把油纸伞。
零星的月光下,两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,在泥泞的土路上交叠在一起。
萧知念低头看着两人交握在同一把伞柄上的手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这场景,怎么那么像她以前看过的《山楂树之恋》里的画面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