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流言下的生死局

“李寡妇正坐在炕桌前吃白面馒头呢!就着咸菜,吃得香着呢!”

“白面馒头?”胖婶惊得拔高了声音,又赶紧捂住嘴,

“这年月,谁家不是掺着野菜吃窝头?她哪儿来的白面?指定是王铁生贴补的!王铁生那小子,家里有老婆孩子,还往外头扔钱,真是昏了头!”

“可不是嘛!”赵大娘拍了下大腿,语气里带着几分义愤填膺,

“要我说,村里头的大婶子小媳妇以后可都得盯紧点,村里出了这么个不害臊的,保不齐还有别人学坏!”

“你说这李寡妇,男人死了没几年,就耐不住寂寞了,传出去,她那俩孩子以后咋抬头做人?”

俩人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起劲,仿佛亲眼看见了王铁生给李寡妇塞钱票、白面,看见了李寡妇坐在炕上啃馒头。

萧知念默默听着,指尖蹭到了红薯皮上的焦灰——这些话,一半是亲眼见的,一半是添油加醋的,

可到了村里人嘴里,就成了板上钉钉的“事实”,每个人都像福尔摩斯,从“哭穷”和“白面馒头”里,推断出了一整套“奸情”的逻辑。

就在这时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,把屋里的三人都吓了一跳。

“不好了!李婶子喝农药了——!”

声音是村里的半大孩子狗蛋喊的,带着哭腔,一路从村东头传到村西头。

胖婶手里的针线“啪嗒”掉在炕上,赵大娘也猛地站起来,脸上的八卦神色瞬间被惊慌取代:“啥?喝农药?这咋就喝农药了?”

萧知念也跟着下了炕,心头莫名一沉。她虽对李婶子没什么印象,可一条人命,就这么被流言逼到了绝路?

三人顾不上穿鞋,趿着棉鞋就往门外跑。村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,男女老少都往王铁生家的方向跑,有人一边跑一边喊:“快去叫村长!叫村支书!”

还有人扭头往村北头跑:“我去叫赤脚大夫王叔!”

萧知念跟着胖婶和赵大娘,挤在人群里往王铁生家挪。

王铁生家在村中间,是个低矮的土坯房,这会儿门口已经围满了人,里三层外三层,议论声、惊呼声混在一起,吵得人耳朵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