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凤舒服地喟叹一声:“还是你这屋暖和,只有你这家伙,在柴火煤炭上是一点不吝啬啊。”

萧知念抚着胸口,好不容易才把狂跳的心脏按捺下去,看着陈小凤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心里暗戳戳地嘀咕:陈小凤,这个仇我记下了!迟早有你叫我爸爸的时候!

陈小凤可没察觉萧知念内心的“恶毒”想法,自顾自地在门口脱了鞋,动作麻利地爬上炕,盘腿坐好,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,熟稔得就好像这是她家炕头一样。

萧知念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,“你这是干什么来了?入室抢劫啊?”

“抢你啥?抢你那画得跟蚯蚓似的霜花?”陈小凤白了她一眼,随即想起正事,“哎,跟你说,张兰跟李伟今天结婚,中午去喝喜酒,你没忘记吧?”

萧知念点点头,这事儿村里早就传开了,新房盖好就办喜事,是好事。

“那你打算随多少份子钱?”陈小凤凑近了些,眼里带着点八卦的意味。

“我就按照村里的规矩来呗。”萧知念随口道,“大家一般随多少啊?”

“那可不一定,”陈小凤掰着手指头数,“有随一两毛的,也有随五毛的,大方点的,随一块的也有……”

萧知念抱着手臂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“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?说了等于没说,还不如不说。”

她感觉自己的暴脾气有点要上来了,这人说话能不能痛快点?

陈小凤大概也感觉到自己说了半天等于白说,挠了挠头,立刻正了正神色:“嗨,我这不是铺垫一下嘛。其实我问过了,大多数人家,随两毛、三毛的比较多。”

“行,”萧知念干脆地拍板,“那我就随两毛。毕竟,我可是个光荣的穷知青,囊中羞涩得很呐。”

陈小凤闻言,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。

她才不信萧知念的鬼话呢!

虽然萧知念这屋里确实没什么像样的大件家具,看着跟其他知青也差不多,但其他人不知道她陈小凤还能不知道萧知念那点底细?

这人别的都能凑合,就是不能忍吃得差。

每次去镇上,回来都神清气爽,谁猜不到她是去镇上国营饭店解馋了?

说她穷?鬼都不信!

两人正说着,门又被推开了,林丽也端着个小板凳走了进来,搓着冻得通红的手:“哟,我就知道你们俩肯定在这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