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知念接过,快速数了一遍,钱票分文不少,她揣进怀里,又把空袋子叠好:“谢谢大姐了,下次有货我再过来。”
“哎,好!”黄大娘送她到门口,又叮嘱道,“下次多带点白面和大米,厂里的人就认你这货,说比供销社的还好!”
萧知念应了一声,推着自行车快步离开。下一站,是隔壁的钢铁厂。
钢铁厂家属院比机床厂更热闹些,随处可见穿着工装的工人,还有追着打闹的孩子。
萧知念熟门熟路找到徐涛家的院子,刚推开虚掩的院门,就看见徐涛从地窖里爬出来——他穿着件旧棉袄,手里还抱着颗大白菜,脸上沾了点泥土,显然是刚在窖里取菜。
“白阿姨!”徐涛看见她,眼睛一下子亮了,赶紧放下白菜,快步迎上来,“快进屋坐,外头冷!我爷爷还念叨你呢,说你好久没来了!”
萧知念也不客气,跟着他进了屋。屋里生着炉子,暖融融的,徐涛的爷爷正坐在炉子边烤火,见了萧知念,笑着点头:“姑娘来了,快坐。”
“大伯好。”萧知念问好,刚坐下,徐涛就端来一杯热水,冒着热气。
她接过道谢,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正事,就见徐涛转身进了里间,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个旧本子,还有一大沓花花绿绿的钱票,叠得整整齐齐的,煞是好看。
“白阿姨,这是卖货的账本。”徐涛把本子和钱票递过来,语气认真,“上面记着每次卖出的价格和斤数,上次的货都卖完了,一共是二百五十八块二毛三,都在这儿了。”
萧知念接过账本,翻开一看,里面的字迹虽然稚嫩,却写得工工整整,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再看那沓钱票,一分一毛都没少,显然是徐涛分文未取,全给她拿了过来。
她心里一动,抬头看向徐涛——这孩子才十五岁,却比同龄人稳重得多,上次她帮了他爷爷,他就记在心里,卖货时不仅尽心尽力,还不愿意要一点好处,只当是“报恩”。
“徐涛,”萧知念把钱票和账本放在桌上,语气严肃,“你辛苦一场,不能白干。你帮我卖货,承担着风险,又花了时间和精力,怎么能一分钱不收?上次不是已经说好了吗?算是你在我这里进货,说实话,你这样,我反而不自在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徐涛惊讶的眼神,继续说道:“我觉得,咱们不如做合作关系,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来吧,这样你获得利益的同时,也承担风险,咱们两清,谁也不欠谁,这样不是更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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