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点着昏黄的灯泡,光线忽明忽暗,映着周围人的脸。

有人靠在椅背上睡得正香,嘴角还挂着口水;

有人坐在地上,借着灯光低头缝补衣服;

还有几个小孩精力旺盛,在过道里追逐打闹,被家长厉声呵斥后,才不甘心地安静下来,没过多久又开始哭闹,哭声在嘈杂的车厢里格外刺耳。

萧知念揉了揉眼睛,伸了个懒腰,刚想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,肚子就“咕噜噜”地叫了起来。

她下意识摸了摸空间,里面放着她前段时间做好的一些糕点、包子、饺子,还有热乎乎的饭菜。

饭菜的话,她在火车上根本不敢拿出来——这年代可没有保温饭盒,她上车都这么久了,拿出来的饭还冒着热气,未免也太扎眼了,万一被人追问起来,根本没法解释。

她只好从背包里,其实是从空间里摸出肉包。

她小口小口地吃着,包子皮松软,肉馅鲜香,一连吃了两个才算慢慢安抚了原本空空的肚子。

就这样挨到了第二天中午,萧知念的肚子又开始抗议了。

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吃个包子应付一下,就听见车厢过道里传来“让一让,让一让”的声音——是乘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了。

餐车上摆着几个大铁桶,里面装着米饭和菜,最上面的铁桶里飘出红烧肉的香味,浓郁的酱香混杂着肉香,在车厢里弥漫开来。

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,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
“同志,要吃饭吗?红烧肉饭一块八一份,白菜豆腐饭一块!”乘务员一边推着餐车,一边吆喝着。

一块八一份的红烧肉饭,比县城国营饭店贵了足足五毛钱,在这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
周围的人都犹豫着,有人摸了摸口袋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继续啃着自己带的窝窝头。

萧知念却毫不犹豫地举起手:“同志,给我来一份红烧肉饭!”

乘务员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这么爽快,连忙用勺子盛了满满一勺红烧肉,又舀了一大勺米饭,装进一个铝制饭盒里,递给她:“你的饭,拿好。”

萧知念给了钱票,接过饭盒,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。

她先从背包里摸出自己的水壶,喝了一口凉白开,冰冷的水滑过喉咙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等她打开饭盒,浓郁的肉香瞬间散开,色泽红亮的红烧肉块堆在白米饭上,油光锃亮,旁边还点缀着几块翠绿的青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