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腊鸭和鱼干,你看着交到公中,你们毕竟一大家子一块吃饭,带这些回去也算体面,堵堵他们的嘴。

至于这麦乳精、罐头和糕点,你给我藏好了,自己偷偷吃!”

她拉着白微微的手,眼里满是心疼,

“你看看你,才大半年,瘦了多少?我和你爸看着都心疼。

你这样可不行,不是说准备要孩子吗?

你这身子骨不养好了,将来怀上了有得你受罪的!

听妈的话,这些东西别省,紧着自己身体要紧。”

白微微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布兜,听着萧母一句句全是掏心窝子为她打算的话,眼眶瞬间就红了,鼻尖发酸。

她硬生生仰起头,逼回即将掉下来的眼泪,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,只能重重地点头。

其实她心里后悔了,翻江倒海般地后悔。

如果早知道嫁人是过这样的日子,要看公婆小姑子的脸色,连口好吃的都要争抢,

她当初宁愿报名下乡,也好过在所谓的“自己家”里受这种憋屈。

可这世界上哪里有后悔药?

路是自己选的,她只能咬着牙,一步步往下走。

萧母又细细嘱咐了几句,两人才从里屋出来。

回去的路上,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。

白微微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兜,明显有些心不在焉,思绪还沉浸在萧母的关怀和现实的无奈里。

倒是梁广,眼神时不时瞟向她手里的布兜,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,

“咱妈都给带了些什么回去啊?看着鼓鼓囊囊的。”

他这一问,正好戳到了白微微的痛处。

她想起梁母给她准备带回娘家的东西——几把品相不好的干枣,一小包红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