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知念看着那红润的羊肉,心里挣扎了一下,如果不是残存的一丝“怕太扎眼”的理智,她真想全都包圆了塞进空间慢慢吃。

看着排队的众人渴望的眼神,她最终还是只割了两斤,还对旁边好奇打量的人解释了一句:“村里有人家办喜事,帮着捎带点回去。”

这年头,想放开手脚买东西,真是一种奢望。

采购完毕,她又辗转坐了几个小时的班车回到县城,再搭上晃晃悠悠、四面透风的牛车往红星大队赶。

牛车只到大队部,不经过她所在的胜利村,剩下的几里地,只能靠她的“11路”了。

雪很深,没过了脚踝。

萧知念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艰难前行,速度堪比乌龟爬。

肩上那个作为“掩护”的大包裹,虽然实际不重,但在外人看来却是沉甸甸的,足够解释她回去后能拿出各种东西的由头。

当她终于拖着几乎冻僵的身体,远远望见胜利村低矮的房屋轮廓时,差点热泪盈眶。

她本想直接回自己那间独立的小土屋,赶紧生火取暖,却没想刚走近知青点附近,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:

“萧知念!你回来啦?!”

话音刚落,陈小凤就像一只灵活的兔子,从知青点的院子里“嗖”地窜了出来,

脸上洋溢着过于热情的笑容,二话不说就上手帮她抬那个大包裹。

“哎呦,这么沉!你可真能耐,一个人扛回来!”陈小凤咋咋呼呼的。

萧知念累得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能任由她动作,两人一起把东西弄回了萧知念那间冰冷的小土屋。

一进屋,比外面也好不了多少,寒气逼人。

萧知念虽然戴着手套,但手指还是冻得僵硬发疼,脸颊和耳朵更是早就没了知觉。

陈小凤倒是麻利,见她这副惨状,赶紧帮着生火烧炕。

她把炕洞里的柴火点燃,又往炉子里添了几块煤,没一会儿,冰冷的屋子里总算有了一丝微弱的热气。

萧知念几乎是立刻就瘫软在了刚刚有点热乎气的炕上,感觉自己像一条被风干了的咸鱼,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