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最先发问的李婶,就像听说书听到最精彩处突然断了篇,心里痒得不行。

不知道具体数额,比完全不知道更挠心抓肝!她还想再拉住萧知念问问,可萧知念哪会给她机会?

早就抱紧那信封和单据,像只机警的兔子,转身就往自己小屋的方向快步走去,脚步轻快。

虽然没问到具体数目,但“萧知念投稿赚到稿费”这个消息本身,就足够在胜利村这个平静的池塘里投下一颗深水炸弹,瞬间炸开了锅。

“稿费啊!那可是不用下地,动动笔杆子就能来的钱!”

“看那邮递员的样子,肯定是不少!”

“人家是文化人,跟咱们地里刨食的不一样……”

“就是!要是那么容易,不就满大街都是作家了?”

议论纷纷中,村民们自动脑补了稿费的丰厚程度。

更重要的是,这件事与江曼卿家的“特殊待遇”性质完全不同。

后者只是让人眼红议论的谈资,对他们自身毫无益处。

可“写文章赚钱”这事,却像在许多人眼前推开了一扇从未想过的窗——原来,知识真的可以变现!

原来,除了下地挣工分、除了偷偷摸摸搞点小副业,还有这样一条“光明正大”又体面的来钱路子!

尤其是家里有孩子正在读书、或者自己识些字的人家,心思立刻活络起来。

小主,

自家儿子/儿媳/孙子/孙女不也念过书吗?萧知念能写,他们为什么不能?

万一呢?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,那不就能给家里添一笔进项?

退一步讲,就算不成,也不过是费几张纸、一点墨水,再加一张邮票的事,成本极低。

再者说,他们对自家人的能力都有一种迷之自信,相信肯定都能成。

一时间,村里“磨刀霍霍向儿孙”。

许多半大孩子、年轻媳妇,甚至一些自以为有点文化的壮年汉子,都被家里长辈催促着:“你看看人家萧知青!”

“你也动动笔,学学人家!”

“天天瞎玩/闲逛,有那功夫不如写点东西去投稿!”

这股突如其来的“写作热情”,一度成了村里年轻一辈甜蜜又苦恼的负担,

既被赋予了“光耀门楣”的期望,又承受着“你看看人家”的无形压力。

萧知念本人,则成了那个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成了激励(或者说折磨)一代村里青年的标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