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师傅,您先用着。”王建国憨厚地笑着。

从王建国那里出来,白江河又找了两三个工友,好说歹说,又借到了一百九十块。加上李大民答应的一百,一共三百七十块。

他寻思着这钱估计买完东西给了彩礼也就差不多,但还得留点余地,万一有什么意外开支呢?

看来之后还得再去大哥家一趟,再借个两三百,这样宽松些。

下班铃声响起,白江河就急匆匆骑上自行车离开了钢厂。

他骑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,吱呀吱呀地往家走。

虽然已经是春末夏初了,但是这风还是带些寒意的,但他却感觉不到冷似的,满脑子都是钱的事。

快到家时,他远远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胡同口,走近了才发现是女儿白微微。

“爸,您怎么才回来?”白微微快走着迎上来。白微微肚子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,已经微微隆起。

“你有了身子,走慢些。就有点事耽误了。”白江河下了车,推着车跟女儿并肩走着,“你怎么在这儿站着?起风了,多冷啊。”

“我等您呢,”白梅说,“我今天去医院检查,下午就没有上工了,就过来一趟。”

“你哥呢?”白江河问。

“在屋里呢。”白梅压低声音。

父女俩一边唠嗑一边走进院子。

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,萧母正在灶台前忙活。见白江河回来,她抬头看了一眼,心里头清明着呢,但还是问了一句,“回来了?干什么去了,这么晚才回?”

白江河看了她一眼,才回道:“今天跟工友借钱了,借了三百七,还差不少。”

萧母听了,脸色平静,并没有言语,只继续手上摆碗筷的动作。

白微微惊呼,“怎么借这么多?以后怎么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