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无法,只得明天去找庄燕好好说说,把上门的日子往后推推。
萧母赵云神色平静,仿佛只是听了一件寻常家务事。
该来的总会来,她早有心理准备。
作为白松法律上的继母,这种场合她不出席说不过去。
不过既然要去,就不能让人挑出理来,尤其是不能让人说她这个后妈苛待前头儿子,在终身大事上不上心。
她得提前把该准备的准备好,哪怕只是表面功夫,也得做足了,不能落人口实,坏了名声。
她自己倒无所谓,就怕将来影响到小栋说亲——谁家愿意把女儿嫁到一个有“恶婆婆”名声的家里?
至于萧知栋,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只顾埋头苦吃,心里琢磨着明天是去抓知了猴还是跟铁蛋他们去河边碰运气捞小鱼。
这顿饭,就数白松和白江河吃得最是滋味,仿佛嚼的不是咸菜和杂粮窝窝头,而是未来的风光无限。
餐桌上,白松的兴奋劲儿还没过,又忍不住开始规划细节,只是这规划,听得白江河眼皮又是一跳。
“爸,” 白松咽下嘴里的饭,语气带着理所当然,“到时候去国营饭店,咱们可不能抠搜了!菜单得提前看好,点菜要有硬菜,鸡鸭鱼肉不能少!不然没面子不说,还得被未来亲家看不起,觉得咱们家小气,不重视芊芊。”
他掰着手指头算:“咱们自己一家子,爸你,我,妈,白杨,知栋,这就五个了。
芊芊他们家,她爸妈,她哥哥嫂子们,还有侄子侄女什么的……这么一大家子呢,少说也得再来小十个人。两家人加起来,那是拼着桌也得坐满一大桌!”
他看向白江河:“这桌酒席,怎么说也得安排上七八个菜,还得有酒有烟,才显得重视、气派!这可是关系到您儿子我的终身大事,还有咱们白家的脸面!”
白江河听到“一大家子”“哥嫂侄子”都来,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。
他想说,谈正事呢,怎么不相干的人也来这么多?
这不是摆明了……但他好歹知道这话不能明说,说出去就是得罪人,亲还没结就先结了仇。
话卡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,憋得他胸口发闷。
这儿媳妇还没娶进门呢,钱已经像流水似的花出去。
五百块彩礼,三转一响……现在还得摆这么大排场的酒席。他仿佛已经听到自己刚借来的那些钱在哗啦啦往外流的声响。那到时候婚礼都酒席可怎么整。
可转念一想,儿媳妇家是干部,那些大件到时候总会带回来的,不就等于都是给自家置办了?
自家这么多年,除了那辆老掉牙的自行车,还真没置办过什么像样的家当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