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了,以前这些活不都是……不都是别人干的吗?凭什么现在就要我干?”
“以前是以前!你以前是啥样我管不着,”白松毫不客气,
“现在你既然回来了,住在这个家里,白吃白喝,干点活怎么了?
你还真当自己是客人了?还得我们好吃好喝伺候你!”
“你……”白微微被噎得说不出完整话,脸涨得通红,“这里也是我家!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!”
“你家?”白松嗤笑一声,上下打量着她,“白微微,你别忘了,你已经出嫁了!
出嫁的女儿泼出去的水!
回娘家蹭吃蹭喝,打秋风,还摆起大小姐的谱来了?
你要么干活,要么赶紧滚回你的梁家去!我们白家不养闲人!”
“打秋风”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白微微耳朵里,她只觉得血往头上涌,眼前都有些发黑。
她颤抖着手指着白松,嘴唇哆嗦着,却半天吐不出有力的反驳。
就在这时,白江河推门进来了,脸上带着工作一天的疲惫和显而易见的烦躁。
白微微像看到救星,立刻扑了过去,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,声音带着哭腔,
“爸!你看大哥!他怎么说我的!
他说我回来蹭吃蹭喝,回来打秋风,让我滚出去!
这还是我娘家吗?爸,你还管不管啊!”
她仰着头,期待地看着父亲。
从小到大,父亲虽然更看重哥哥,但对她也算过得去,尤其在她和梁广结婚前,相对于她知道的其它家庭里的女儿的生活,她过得算是很不错了。
可这次,白江河只是皱着眉看了她一眼,又瞥了怒气冲冲的白松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那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脱下外衫,随手扔在椅背上,语气平淡中带着不耐:“吵什么吵?家里还不够乱吗?”
他既没有训斥白松,也没有安慰白微微。
那态度,分明是……默许了白松的话,甚至,可能心里也是这么想的。
白微微的心,一下子凉了半截。
她看着父亲径直走进里屋的背影,忽然清晰地意识到:在这个家里,她似乎真的已经成了“外人”,一个不受欢迎、甚至有些多余的“客人”。
父亲心里那杆秤,早就倾斜得不成样子了。
她僵在原地,脸上火辣辣的,眼泪还挂在腮边,却已经没了方才表演的成分,只剩下真实的难堪和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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