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建业一身伤回到家,推开门,冷锅冷灶,屋里乱成一团,衣服扔了一地,碗也没洗,灰尘落了一层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这个家,忽然就后悔了。
他不想离婚了。
他要詹爱兰回来。
可詹爱兰早就搬走了,带着两个女儿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他找了很久,都没找到。
后来,那个媒婆大嘴巴,七弯八绕的,把詹爱兰要再婚的消息传到了家属院。
有好事的人,故意把这事说到了他面前。
“哎,老丁,你那个前妻,听说要再婚了!嫁的还是钢铁厂的老工人,六级钳工呢!啧啧啧,人家这命,离了婚还能找这么好的。”
丁建业当时正在喝酒,手里的酒瓶子差点没拿稳。
他放下酒瓶子,瞪着眼问:“你说什么?”
那好事的人见他这反应,更来劲了,
“你不知道?就这个星期天,就在钢铁厂家属院那边办。
听说那老工人家里条件不错,两间房子呢!
你前妻离开了你,带着两个拖油瓶过去,那是享福去了。”
丁建业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他问清了地址,今天就找来了。
他就是奔着抢回媳妇来的。
丁建业走到跟前,看见白江河看他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,有同情,有怜悯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。
他讨厌这种眼神。
他讨厌任何人用这种眼神看他,或者是盯着他的跛脚。
他转头看向詹爱兰,眼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,
“好啊,我说厂长怎么会管我家里那点子破事呢!
原来是你们这奸夫淫妇早就搞到一起了!
是给了厂长好处,让他过来说服我,好让我同意离婚的是吧?”
詹爱兰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:“你、你胡说什么?我跟白同志是在离婚之后才认识的!”
“离婚之后?”
丁建业冷笑一声,声音又尖又利,“你骗谁呢?你早就攀上高枝了,所以才急着跟我离婚!
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