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曜把她按在院子里的板凳上坐好,转身去灶房下面。

萧知念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刷牙也抵不住她的困意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,差点从板凳上滑下去。

祁曜端着两碗面出来的时候,就看见她这副模样。

牙刷还含在嘴里,牙膏沫子还糊在嘴角,整个人歪在板凳上,眼看就要掉下去了。

他赶紧把碗放下,走过去把她扶正,拿过她手里的牙刷,又拧了条湿毛巾给她擦脸。

冰凉的毛巾敷在脸上,萧知念彻底清醒了,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清醒了?”祁曜忍着笑。

萧知念吸了吸鼻子,闻见面条的香味,肚子“咕”地叫了一声。

她轻嗯一声,坐到桌子旁,也不矫情了,先喝了口祁曜倒好的温水,然后开始吃面。

面条是之前在供销社买的挂面,吃起来也有一股很浓的麦香味。

她呼噜呼噜地吃着,几大口就把一碗面干完了,连汤都没剩。

祁曜看着她,嘴角弯了弯:“吃饱了?”

萧知念点点头,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:“走,上工!”

两人出门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些,东边的天际泛着一层鱼肚白。

路上已经有不少人了,扛着锄头、挑着扁担,行色匆匆。

秋收抢收,谁都不敢耽误。

祁曜把萧知念送到晒麦场,才转身往地里走。

萧知念到的时候,晒麦场的人基本都到齐了。

江曼卿挺着大肚子,正拿着木耙子翻麦子,动作慢悠悠的。

梁善站在另一头,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,手里那木耙子跟有千斤重似的,半天才翻一下。

张兰也在,还是那副蜡黄蜡黄的脸,低着头,谁也不看。

周婶子一眼就看见萧知念了,上下打量了她一下,又看了看远处祁曜的背影,嘿嘿笑起来。

“嘿,还是你们这些年轻的小夫妻好啊,就是精力旺盛。”

周婶子凑过来,压低声音,可那音量还是大得半个晒麦场都能听见,

“不过呀,这都秋收了,男人干活累得很,夜里可别折腾太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