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光想象都能想到高水仙那脸部扭曲的表情——
一会儿青,一会儿白,一会儿红,跟调色盘似的,就恨不得仰天大笑。
如果这是在自家屋里,她早就放声大笑了,可惜这是在医院,她只能憋着,憋得肚子疼。
高水仙心里头那个悔恨啊。
早知道小磊会有这一出,她早早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就该张罗,让他结婚的,哪怕找个乡下丫头,先把种留下了再说。
这是自己害了他啊!
高水仙心里头哭唧唧,嘤嘤嘤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这是做了什么孽啊,老天要这样惩罚她的儿子。
最后,高水仙没有忍住,痛哭出声,
“呜呜呜……医生,小磊还没有结婚,还没有后啊!
我们老龚家的根可不能在小磊这里断了!
你要什么好药,什么东西,我们都配合。
我男人可是市里的某委会主任,只要你说,我们准都能给你找来。
你给他用最好的药,不用省着!”
天知道高水仙刚刚听到这噩耗的时候,竟然脑子里闪过跟老龚再生一个的想法。
但是想到这几年两人房事上的不和谐,再有就是她年纪也大了,就算她愿意老蚌生珠,估摸着机会也渺茫得很!
顿时泄气。
那护士大姐听到她自爆身份,还有些愕然。
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某委会主任的夫人?
那长得也太……好汉无好妻,赖汉配花枝,她就是瞧着那人除了长得白一些,哪里好看了?
那些男人以前也不知道是不是瞎了眼,不然这样的位置,怎么可能会找一个这样的女人?
可是护士大姐终究是单纯了。
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,不是因为爱情,那就是有所图。
不是图财,就是见色起意,再或者想要借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