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小时,树开始倾斜,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
“退后!”林枫喊道。
大树缓缓倒下,砸在地上发出巨响,惊起一群飞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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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截取了树干中段最笔直的部分,长约两米。剩下的工作更繁重:去皮、削平、分割成板材。石斧效率太低,他们一直干到中午,才得到几块粗糙的木板。
“照这个速度,”陈健擦着汗,“做张桌子得三天。”
“有总比没有强。”林枫把木板捆好,准备扛回去。
返回途中,李瑶突然停下脚步。“你们听。”
林枫和陈健安静下来。林子里有风声,有虫鸣,还有……很轻的脚步声?
不是他们的。脚步声从左侧传来,距离不远,但在茂密的灌木丛后面,看不见人。
“谁在那儿?”林枫喊道。
脚步声停了。
三人屏住呼吸。几秒钟后,脚步声又响起,这次是远离,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树林深处。
“追不追?”陈健小声问。
林枫摇头。“扛着木材追不上。先回营地。”
回去的路上,三人都很沉默。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又回来了,而且更强烈。
回到营地时已是下午。王海已经完成了另一只皮靴,两只摆在一起,看起来终于像一双了。张海峰坐在屋外晒太阳,林清音在给他换药。
“怎么样?”王海问。
林枫放下木材,讲了树林里的发现——刻痕和脚步声。
张海峰的表情变得紧张。“那个符号……我见过……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在哪儿?”林枫问。
“我们最初的营地……”张海峰回忆道,“失事后,我们四个幸存者找到了一个山洞,暂时安顿。有人在洞口刻了这个符号,说是……标记领地。”
“谁刻的?”
“那个疯子。”张海峰声音低沉,“他叫周震,以前好像是保安什么的。他说这岛是他的了,要建立新秩序,我们是他的第一批‘臣民’。他刻了这个符号,说这是他的‘眼睛’,在看着一切。”
屋里一片寂静。
“也就是说,”陈健咽了口唾沫,“他可能一直在监视我们?”
“可能。”张海峰点头,“他很擅长潜行,以前说过他练过什么野外追踪。”
林枫想起昨晚那个悄无声息潜入营地放下标记的人,想起今天树林里的脚步声。
“我们需要加强防御。”王海说,“篱笆不够,得做陷阱,得有人轮流放哨。”
“但家具也得做。”林枫看着那堆粗糙的木板,“我们不能因为他可能在看,就停止生活。那样我们就输了。”
下午,大家开始加工木板。用石斧劈,用石片刮,用砂石磨。过程缓慢而枯燥,但渐渐地,木板变得平整,边缘变得笔直。
林枫设计了最简单的桌子:四条腿,一个桌面,全用榫卯连接。没有尺子,他就用绳子量尺寸;没有直角器,他就用“勾三股四弦五”的原理验证角度。
陈健负责设计椅子。他画了三种方案:最简单的凳子,带靠背的椅子,还有带扶手的“王座”——这个被大家一致否决了。
“先从凳子开始。”王海务实地说,“能坐就行。”
第一次尝试榫卯连接失败了。林枫在桌腿上凿出的卯眼太大,榫头插进去晃晃悠悠。
“要更精确。”张海峰在一旁指导,“榫头要比卯眼稍微大一点点……敲进去才能紧……但不能太大……会裂……”
第二次尝试好多了。林枫小心翼翼地凿刻,每一下都全神贯注。木屑飞舞,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木材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