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越来越暗。林枫点起火折子,凑近崖壁仔细观察。在跳动的火光中,他忽然注意到了一些细节。

崖壁表面并不是完全光滑的。在距离地面约一米五的高度,有一排极浅的凹痕,像是某种图案或文字。因为和崖壁颜色完全一致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这里有东西!”他喊道。

林芳凑过来。两人举着火折子,沿着凹痕慢慢移动。图案很抽象,由直线、弧线和点组成,排列成三行,每行大约十个符号。

“像是文字。”林芳低声说,“但我不认识。你呢?”

林枫摇头。他见过不少文字,从拉丁字母到阿拉伯文,但这种符号系统完全陌生。简洁、几何感强,有点像电路图,又有点像远古岩画。

他掏出日记本,用炭笔快速临摹下这些符号。画到第三行最后一个符号时,笔尖突然顿住了。

这个符号他见过。

不是完全一样,但很像。在他自己的日记本最后一页,他随手画过一些乱七八糟的涂鸦,其中有一个符号和这个有七分相似。

当时为什么画那个符号?林枫努力回忆。好像是做梦梦到的?还是发呆时随手画的?

记不清了。

“怎么了?”林芳注意到他的异常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枫摇摇头,继续画完。但心里的疑惑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。

小主,

画完所有符号,两人又检查了一遍崖壁,确认没有其他发现。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,他们决定在崖壁下扎营过夜——这里至少背风,而且地面平整。

林枫生起一小堆篝火,林芳从小溪里抓了几条鱼烤上。两人围着火堆坐下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几分钟。

“所以,”林枫先开口,“你这九个月都怎么过的?”

“跟你差不多吧。”林芳翻动着烤鱼,“找吃的,找喝的,搭棚子,努力不疯掉。”

“你那个山洞不错。”

“你那个木屋更好。”林芳说,“我从山崖上看见过,挺像样的。”

两人又没话了。火堆噼啪作响,鱼渐渐烤出香味。

“那个水潭里的东西,”林枫突然说,“你觉得它是什么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芳摇头,“但我觉得,这座岛可能不止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。”

林枫想起那些发光的苔藓、会腐蚀树皮的触手、还有这面诡异的金属崖壁。他不得不承认林芳说得对。

“明天我们继续探索这面崖壁。”他说,“也许能找到打开它的方法。”

林芳点头:“同意。不过今晚得有人守夜。我可不想睡着后被什么东西拖走。”

“轮流吧。”林枫说,“我守前半夜,你守后半夜。”

分配完毕,林芳先睡下了。林枫坐在火堆旁,掏出日记本,翻到画着符号的那一页。

那些陌生的符号在火光中仿佛活了过来,线条扭曲跳动。最后一个符号尤其刺眼——那个和他自己涂鸦相似的符号。

他盯着看了很久,然后翻到自己日记本的最后一页。那里果然有一个类似的符号,画得很潦草,旁边还写着几个字:“梦里看到的,奇怪。”

什么时候写的?他完全不记得了。

林枫皱起眉头。这不正常。他的记性一向很好,尤其是登岛后的每一天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除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