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够!还不够亮!”他喘着粗气,突然想起他的“大杀器”。

三个月前,他成功炼出第一块巴掌大的铁片后,没急着做工具,而是花了整整两周时间,用细沙和兽皮把它打磨得能勉强照出人影。那是他的信号镜。

他冲回屋,从珍藏在兽皮包裹里取出那沉甸甸的铁片,又狂奔回沙滩。

对准海的方向,调整角度。

月光不够亮,但火光可以借。

他蹲在篝火旁,用颤抖的手举起铁片,让火焰的光反射到镜面上,再扭动手腕,试图把那束微弱的光斑投向无尽的黑暗。

“看见我!求你了,看看我!”他嘶哑地喊着,声音被海风吹散。

船灯依旧在那里,不近不远,不动如山。

林枫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“啪”一声断了。

他做了一件日后回想起来绝对会骂自己蠢的事:他左手举着信号镜,右手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棍当火把,然后——开始往海里跑。

冰冷的海水没过脚踝,小腿,大腿。他踉踉跄跄,举着火把和镜子的手却稳得出奇。海浪拍打过来,溅湿了他的皮裙,差点把他卷倒。

“我在这儿!这里!活人!一个大活人!”他声嘶力竭地吼叫,声音破碎不堪。火把在海风中疯狂摇曳,信号镜反射的光斑在海面上乱跳。

Wilson被他“遗弃”在沙滩上,静静地看着他发疯。

一分钟。两分钟。五分钟。

林枫已经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,牙齿打颤,但眼睛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,死死盯着那点光。

突然,那船灯,似乎……闪烁了一下?

不是风浪造成的晃动,是规律的、短暂的一暗又一明。

一下。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