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。”林枫咧嘴笑了,牙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,“现在,咱们该演下一场戏了。”
“什么戏?”
“幸存者被救援的戏。”
他看向越来越近的三艘船:
“记住,我们什么都不知道。不知道什么‘零号病人’,不知道什么病原体,我们就是普通的空难幸存者,在荒岛活了三年,今天终于被好心船只发现,感动得热泪盈眶。”
“他们会信吗?”陈健怀疑。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林枫站起身,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,但他站得笔直,“重要的是,现在这片海域上,至少有四拨人:我们、凤凰号残党、漆黑大船残党、灰色船,还有正在赶来的商船和渔船。局面越乱,我们越容易脱身。”
他抓起湿透的背包,从里面掏出那面烧焦了一半的丑萌太阳旗,绑在一根捡来的木棍上。
然后他把旗子高高举起。
“现在,发信号给赵老。”
“告诉他……”
“可以放最后的烟花了。”
岛屿上,那柱烟突然变了。
不再是规律的莫尔斯码。
而是一连串急促的短烟,像是某种庆祝,又像是某种仪式。
然后,烟柱顶端,突然炸开了一团小小的、橘红色的火光。
不是爆炸。
是赵明把陈健留下的最后一罐火药,混着干燥的植物粉末,扔进了火堆。
于是,在漆黑的夜空中,在燃烧的残骸旁,在四艘船只的注视下——
荒岛共和国,用他们能做到的最简陋的方式。
放了一场烟火。
虽然只有一团小小的、转瞬即逝的火光。
但它亮着。
像在说:
我们还在。
我们还没输。
烟火熄灭时,最近的商船已经放下小艇。
渔船上有人用扩音器喊:“需要帮助吗?”
灰色无标志船则保持距离,静静观察。
林枫站在快艇船头,举起那面烧焦的旗,朝所有船只挥手。
笑容标准。
眼神清澈。
像个真正的、终于获救的幸存者。
只有离他最近的王海听到,他低声说了一句:
“戏开场了。”
“都演好点。”
“因为观众……”
“比想象的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