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下似有无形涟漪荡开，并不响亮，却沉沉地撞在人心上。

下一刻，他背后空气扭曲，一尊骇人异象巍然浮现，如一幅撕裂天地的诡谲长卷，陡然展现在这破旧佛庙之中！

左边，是半尊千手观音。 宝相庄严，佛光氤氲如潮，涤荡尘垢。千手轮转，姿态万千：或托举净瓶，瓶中甘露莹澈，似有生机流淌；或合十礼佛，指尖凝聚无上虔诚，静默无声却撼人心魄；或单手掐诀，结玄妙佛印，引动周遭气息为之沉静祥和。那佛光温润，照得人通体舒泰，几欲跪伏。

然而右边，竟是一尊八臂魔尊！ 狰狞暴戾，煞气冲天如墨！其面怒目獠牙，茹毛饮血，仿佛才从尸山血海中踏出。八臂如虬龙盘绞，筋肉虬结，每一寸都覆盖着凝若实质的尖锐煞气，那煞气翻滚咆哮，竟如实质的黑色刀罡，凌厉无匹！甫一出现，便悍然撞击佛庙四壁，发出金铁交击的刺耳轰鸣！砖石墙壁应声崩裂，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斩痕，碎屑簌簌而下。

一左一右，一佛一魔。 光暗交错，祥瑞与凶煞同时汹涌对撞，却又诡异地交融在那邋遢汉子身后，将他衬得如同自混沌中走出的神只，亦或是毁灭一切的邪魔。

佛光与魔煞之气如潮水般扑面而来，那两人只觉半身温暖如春，半身刺骨阴寒，神魂仿佛被两股巨力撕扯，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，脸上血色尽褪，只剩下无以复加的惊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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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念成佛，一念成魔， 莫过如是。

“装神弄鬼！”枯槁老人鬼门妖，朝地上催了口唾沫，随即身形暴起，伸手则是万千魑魅魍魉，直直朝着那尊佛魔神像撞去。

崔甲面无表情，只是轻声道：“小镇有句话，我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