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辰时了!”苏阙惊呼,自己还要去鲁师傅那边帮忙,再不去就要迟到了,就以着鲁师傅的脾气,要是再晚下去,那张嘴肯定就停不下来了,说不定还要把自己的皮扒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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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老头可不会去管什么天是黑的还是亮的,就算天是紫的,你也照样得给我吧今天的活计做完了,才能了事,不然自己就有好日子过了。
想到这里,苏阙吓得一抖擞,赶紧对慕容叶淑说道:“慕容姑娘,桌子上的东西,你能不能帮我收拾一下,我比较急,要去一趟酒坊,麻烦你了。”
说完就赶紧飞奔出去。
慕容叶淑看着飞奔出去的干瘦少年,咧嘴一笑。
又看了看桌上的“家当”,有点头疼。
是该说这小子心大呢?还是说是个不迂腐的烂好人?
笑颜灿烂,处事周到,总是先想着别人,少年心气蓬勃发展,像一朵灿烂的向阳花。
但长这么大,却偏偏落到如此境地,扫把星,泥腿子,不仅仅是在外乡人口中,哪怕是那些看着他长大的同乡,照样将其看做蝼蚁。
何其不幸,何其可笑。
就像当初李琰兵在锦鳞溪旁跟池白水说的一样,身处如此境地,如此不公的待遇,哪怕贪生怕死,哪怕视财如命,哪怕做事不用其极,都可以了解,但偏偏变成了现在的模样,出人意料,又何其珍贵!
按照少年的说法,就是别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情,但是日子过得是自己的,活不下去,就想办法活下去,书上不也说了吗,天无绝人之路,总归能够留下一丝希望,这个想法,贯彻了少年十六年的人生。
慕容叶淑环视着这个苏家的小房子,陋巷是真的陋巷,但陋巷少年未来就不一定了。这种人,看着是很好欺负,是很好脾气,但是命格外地硬,真的把他惹急了,好脾气?你试试就知道了。
慕容叶淑缓缓吐出一口气,弯腰给苏阙收拾桌上的家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