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什么,苏阙心湖处的那套拳法?算不上,那就只是一个普通拳谱而已,我觉得这么给更高大上一点,符合我的身份罢了,和我没有任何关系,聪明反被聪明误,是什么感觉?”
崔甲轻轻一扫,那张江河脉络图中的图像再换,只见马车上,少年,少女坐在一起,相互聊天,一个说些小镇的趣事往事,一个则是说些外边江湖的奇闻轶事。
令狐策抬起头,明显看到画面中,一枚柳叶缓缓飘荡,最后落在少年肩头,但很快,令狐策又想到了一件事情,顿时急火攻心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令狐策伸出手指,颤颤巍巍指向崔甲,惊叫道:“你竟然将苏阙和整个曲阳关的联系在一起!”
崔甲揉揉下巴,笑道:“我本来没这么想的,不过柴雁翎那个小丫头来的时候,给了我一点灵感,柴瑾那个家伙,劳心劳力了这么久,世子殿下也在那里困守,苏阙过去总归有些事情做的。”
令狐策浑身颤抖,心境几乎破碎,七窍流血,面色苍白如纸,身躯踉跄,摇摇欲坠。
崔甲缓缓吐出一口气,抬头看着天幕,没有去看惨不忍睹的令狐策,轻声道:“你和苏阙之间的大道之争,是必然的,无关对错,只是分别走了两条路而已,相互的缘法和规则都是靠着自己一点一点堆积起来的,但是正像那些来到此地谋求机缘的外乡人一样,各自有各自看好的人,我看好的是苏阙,就这么简单。”
令狐策再也站不起来,踉踉跄跄即将倒下,身后的儒衫中年人赶紧上前几步扶住少年,令狐策侧头吐掉,一口血沫,冷笑一声:“崔甲,你大爷。”
崔甲咧嘴一笑,伸手挥掉面前的江河脉络图,随后双手附后道:“吃一堑长一智,你有时间骂我,还是想想怎么赶紧维持住心境,不然就要变成刚刚升一境又迅速跌两境的笑话了。我说过,在这个棋局上,你跟苏阙肯定只能不死不休,我不会有任何动作,但你要记住,做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,明明都是同龄的少年,何必一见面就要打生打死。”
“你信不信随便你,你做不做,随便你。”
说了这么多话之后,崔甲转身离去。
出了醉梦楼之后,崔甲抬头看了看新的小镇天幕,咧嘴一笑,最后一次行走人间,先是去了一趟赌坊,去见了见,那个为了自己给自己做嫁衣,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的女子,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,然后去了一趟废石巷的的老宅,一个人安安静静坐了一会儿,然后去了一趟酒坊,在旁边看着楚禄和上官暮皇聊天,最后崔甲去了一趟天上。
最后的最后。
崔甲回到人间,悄悄坐在马车顶上,叼了一根狗尾巴草,低头看着下面的少年少女,和他们一同走了一段路。
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