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是因为袁柳知道当初丹曦州一战，苏阙对付完颜家的二公子，莫名其妙地出来了一个剑客，一剑砍掉了一头体魄蛮横的搬山猿，当然一头搬山猿而已，自己一脚也能踩死。但是要是自己和那人真真正正打一场的话，自己其实可以赢，赢得正大光明，但肯定杀不掉苏阙，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买卖，袁柳不愿意做，自己的时间很宝贵，因为算计自己的人，有点儿难搞。

至于不想，则是因为，袁柳其实对苏阙的印象不差，当初他去小镇的时候，第一眼看上的，是楚禄，可惜那小子有主了，之后是吴靖这个小王八蛋，自己借着吴靖的眼睛，注意了放在过苏阙的身上。这一路，自己为了谋算，也或多或少跟着苏阙一路了。如果不是那些谋算，他觉得早早悟出拳法真意的废石巷少年，自己很乐意送他一份机缘。

而且绝对不比吴靖的要小。

袁柳突然说道：“我给了你机会，你也不中用啊，被锤成撒尿牛丸儿了都。”

这当然不是白衣男子怂恿人心，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袁柳突然说道：“当年的事情是什么，说说。”

吴靖转过头，目光落在袁柳那看不出情绪的侧脸上。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沉默了片刻，仿佛在咀嚼那段早已融入血脉、却又刻意尘封的记忆。当他再次开口时，语气不再有之前的激烈，反而透出一种近乎冰冷的、事不关己的陈述感，但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。

“我奶奶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找一个更准确的词，“曾是宫里的人，但不是侍妾。是凤栖宫近前的掌事宫女，跟了那位……陆皇后很多年。”

他省略了称谓，仿佛那两个字烫嘴。

“应天帝都之战前，局势已经烂透了。小镇那个王曦霖，老王八一个，骨头不算软，但是本事太小，心里……大概还存着点挽救危局的天真念头。他不知怎么的，私下找上了我奶奶，辗转递了话。”

袁柳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