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闻言,抚掌哈哈大笑起来,语气里满是亲昵:“你这孩子怎得这般谦逊。有赏赐哪有推辞的道理?”
说着,他又看向何辞,“你二人此番配合默契,皆有功劳。朕正好有两柄西域进贡的弯刀,赏你们一人一柄。”
忱骁连忙躬身谢恩:“多谢陛下!”
何辞也缓缓躬身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: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皇帝没再多言,挥手让大家休息,亲自扶着何辞往内帐走。
内侍早已铺好软绒锦垫的床铺,皇帝扶着何辞缓缓坐下。
帐门轻阖后隔绝了外间喧嚣,他终于放软了语气,眉眼间漾开几分难得的温情:“你今晚好好休息,庆功宴就不必去了,朕让御膳房给你炖些温补的汤品送来。”
何辞垂着眼:“又让父皇费心挂怀了。”
皇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说这些见外话做什么。你自幼身子就不算强健,此番又是新伤加旧伤,若不仔细养护,落下病根怎么办?”
说着,他目光扫过床头的药瓶,又叮嘱道,“太医开的药膏记得按时敷,后日射艺比赛,百官与王公子弟都在,你身为储君,总归是要露露脸才显得周全。。”
何辞微微颔首,声音轻缓:“儿臣谨记父皇教诲。”
“明日便安心在帐中静养,不必随众理事,”
皇帝拉着他微凉的手,补充道,“养足精神,后日不必挽弓,只需安坐观礼,别叫人觉得东宫失了体面就好。”
见何辞点头答应,皇帝眉眼间的担忧才稍减了些,他又絮絮嘱咐了几句饮食禁忌,才起身道:“你好生歇着,朕晚些再来看你。”
说罢,轻轻替他掖了掖锦被边角,转身掀帘出去。
帐内瞬间安静下来,何辞刚靠向床头,锦枕硌着肩头的伤处就疼得他闷哼一声。
痛感顺着肩胛骨蔓延开来,像细密的针在皮下扎着,他抬手按在纱布上,指腹隔着厚厚的棉絮,仍能触到皮下隐隐的肿胀。
自重生以来,他早习惯了偷闲躲懒的日子。今日狩猎场的奔袭与意外,着实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,此时一挨床沿,眼皮就重得像坠了铅,只想蜷着睡个天昏地暗。
然而,没等他把脑袋埋进锦枕,帐帘就被人轻轻掀开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