忱骁被撩拨得心头火起,满脑子都是不合时宜的浮想联翩,听了何辞后续的吩咐先是微微一愣,随即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岔了。
但看着何辞那副稳坐钓鱼台、眼底藏着促狭笑意的模样,他又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于是,他依言站起身,像模像样地朝着何辞躬身,行了个不甚规矩的礼,然后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:“是——谨遵夫君之命。”
与此同时,正捧着一堆卷宗,恰好掀开帘子进来的江书:“……”
他脚步猛地顿在门槛处,脸上那惯常的温文尔雅霎时凝固,随即被极度的震惊与无措取代——方才忱骁那一声石破天惊的“夫君”,他听得真真切切!
我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吗?
不会被灭口吧!
不过……太子殿下看着清冷,原来私下里这么……会的吗?看把世子都调成啥样子了……
江书脑子乱成一团,身子却本能地想要立刻转身逃离。然而,就在他猛地转身之际——
“哎哟!”
一声短促的痛呼响起。
正好端着热汤过来串门的何子安猝不及防,被江书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!
“哐当——”
碗盘倾斜,精致的瓷盏叮当作响,热汤泼洒出来,劈头盖脸,直接把两人淋成了落汤鸡。
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和混乱,彻底把江书心中那点不被发现的侥幸摧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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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顶着一脸的汤汁,麻木地抬手从发顶捏下一片菜叶,生无可恋地想:果然人还是要按时睡觉,不能熬夜工作啊……
徐婉最后进来,一见到两人这副惨状,惊讶地睁大了眼睛,下意识地掩口问道:“你们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何子安被烫得龇牙咧嘴,又心疼那碗汤,闻言没好气地抹了把脸上的油花,冲着罪魁祸首江书嚷嚷:“我咋知道!江书你大晚上的遇到鬼啦?怎么慌里慌张的!”
“那个……你们没事吧。”
忱骁直到这时才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。那声“夫君”显然是被江书听去了,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,试图挽回一点威严,尽管效果堪忧。
他目光游移,最终落在江书身上,找补似的解释道:“咳,我们方才……在聊怪诞传说呢,说是有些山洞石壁上的纹路,很,诡谲,可能江书你离得远,听成有鬼了。”
江书正愁找不到台阶下,闻言立刻点头,连声附和,甚至不敢看何辞的方向:“对对对,我就是听错了,哈哈,我怕鬼,抱歉抱歉。”
何辞忍不住勾了勾唇,相较于忱骁的尴尬和江书的慌乱,他就显得镇定自若得多:“好了,事已至此就快回去收拾干净吧。子安,若是烫伤了,记得找军医拿药敷上。”
何子安虽觉得江书方才的模样有几分古怪,可肚子和胸口被热汤溅到的地方都还火辣辣地烧着,疼得他根本顾不上深究。
他含糊地嘟嘟囔囔了两句,便被徐婉推着转身走了。
江书更是如蒙大赦,头埋得更低,连眼角都不敢往两人那边扫,几乎是脚下生风般小跑着逃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