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念头一生,徐靖心头顿时一片火热,方才那点不悦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脸上的严厉之色如冰雪消融,甚至挤出了一丝堪称“和蔼”的笑容,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:“呃……既然各位都这么说,想来婉儿确实有过人之处。也罢!既然你有此心,为父也不好太过拘泥于俗礼。那……你就跟着去吧!不过切记,一定要保护好殿下周全,不可有丝毫闪失!”
最后一句,徐靖刻意加重了语气,目光殷切地看着徐婉,仿佛在交付什么事关家族兴旺的重大使命。
徐婉虽然没看懂徐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,却被他态度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浑身不自在,直起鸡皮疙瘩。
事关何辞,忱骁的聪明才智一下子就全都归位了。此刻刚听完徐靖的那番话,他就明白了这人的企图。随即心底那股无名火“噌”地一下直冲天灵盖,连带着酸意也翻涌不停——
这老匹夫!
正宫还在这儿站着呢!
你倒好,当着我的面就开始做起这攀龙附凤、一步登天的春秋大梦了?
真当我是死的,看不见是吧!
他心中想着,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对面正低头假装研究沙盘、实则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江书。
偏生此时,何子安也不知是不是突然瞎了,极其没有眼色地凑过去问道:“江书,你低着头在那儿瞅什么呢?那么入神?沙盘都快被你盯出花来了。”
突然被点名的江书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头埋得更低,恨不得把何子安这张破嘴给缝上,心中已是万马奔腾:
我在看什么?
我当然是在看怎么原地消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