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燃着安神香,淡淡的檀木气息在空气中静静弥漫。晨曦透过窗纸照进来,光线柔和朦胧。
忱骁放轻脚步走向床榻,正要伸手去掀帷幔,身后却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呼:
“世、世子?”
他回头,见抱财端着铜盆僵在门口,满脸惊愕,显然是被他吓得不轻。
忱骁竖起手指抵在唇边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压低声音问:“殿下还没醒吗?”
抱财定了定神,放下铜盆,压低声音道:“世子,太子殿下一早就去上朝了。”
忱骁一怔。
是了,何辞是太子,每日需上朝议政——他竟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一股说不清的失落忽然涌上心头。他看向空荡荡的床榻,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正想从窗户离去时,抱财连忙小声提醒:“世子,您……要不还是走门吧?这般翻窗进来,实在吓人。”
忱骁摆摆手:“知道了。”
穿过回廊往书房去时,他脚步忽然一顿。
昨夜辗转之际,一个念头曾闪过脑海——何辞分明从未涉足情爱之事,可与他相处时,无论是亲吻还是拥抱,都那般自然熟稔。有时只需一个眼神、一个细微的动作,便能撩动他心弦,令他心跳失衡。
这实在不合常理。
何辞肯定读过什么秘籍!
这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好笑,却又忍不住好奇。
何辞书房中典籍浩如烟海,会不会真藏有那种教导人情世故、乃至风月之事的书册?或许就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?
值守的侍卫见是忱骁,并未阻拦——太子早有明令,忱世子可自由出入东宫各处。
推开书房门,一股熟悉的墨香扑面而来。
这间书房忱骁来过无数次,每一处陈设他都了然于心。靠墙而立的书架顶天立地,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他看不太懂的典籍;中央的紫檀木书案宽大厚重,窗边那张躺椅上铺着柔软的锦垫;墙角的多宝格里,陈列着各地进贡的奇石美玉。
忱骁先在屋中缓缓踱了一圈,目光扫过那些厚重典籍,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。
但是为了偷学秘籍,他终究还是走到书架前,开始仔细翻找。从最东侧的书架起,一本本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