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过头,问道:“头回去衙门,紧张么?”
“有什么可紧张的。”忱骁下巴蹭了蹭他的颈窝,“殿下让我去,我便去。再说了,该做什么,怎么做,殿下昨日不是都提点过了么?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就是……不能时刻在殿下身边陪着,心里总不踏实。”
“东宫守卫森严,有什么好不踏实的。”何辞温声道,“你在外站稳脚跟,手握实权,便是对我最大的护卫。”
他抬手,拍了拍忱骁的胳膊,“去吧,别误了时辰。第一日,莫要张扬,也莫要过于拘谨,平常心即可。”
“嗯。”忱骁闷闷应了,又抱了好一会儿,直到外间传来抱财极轻的叩门声,示意热水与朝服已备好,这才磨磨蹭蹭地松开。
两人起身,长福不敢让宫人知道这俩人的关系,便自己悄无声息地进来伺候洗漱更衣。
何辞只穿了身月白绫衫,外罩一件天青色的素绒比甲,清雅如玉。
他见长福捧来的忱骁那身武官袍服,忽然心中一动,抬手阻止了长福的动作。
“我来吧。”他淡淡道。
长福一怔,随即低头恭敬退开。忱骁也愣住,看着何辞亲自接过那身绯袍,展开,走到他面前。
“抬手。”何辞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忱骁心跳莫名快了几拍,依言抬起手臂。何辞为他套上袍袖,理平肩线,系好内侧的丝绦。
他的动作不疾不徐,指尖偶尔擦过忱骁的手腕或脖颈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系腰带时,何辞绕到他身前,低头将素银带扣仔细扣好,又正了正腰侧的佩牌。
两人距离极近,忱骁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的、浓密的睫毛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“好了。”何辞退后一步,上下打量一番,唇角微扬,“嗯,英武俊朗,很合身。”
这一句简单的夸赞,却比任何褒奖都让忱骁心花怒放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抬眼望向何辞,眼中光彩熠熠:“殿下亲手更的衣,自然合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