忱骁端坐在案前,指尖轻叩着檀木桌沿,听得专注,偶尔蹙眉追问一句,或直指某处疏漏,或点破某项旧例的积弊。
堂内的气氛渐渐沉了下来,连窗外的风声都似轻了几分。
这位年纪轻轻的指挥同知,所问的句句都掐在实务的要害上,绝非不通庶务的纨绔子弟。
几个先前倚老卖老、心存轻视的老行伍,脸上的散漫尽数褪去,望向主位的眼神,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郑重。
待诸事禀报完毕,忱骁环视众人,缓缓开口:“本官知道,各位都是卫所老人,熟知宫禁防卫。陛下与太子殿下将如此重任托付,我等唯有竭诚尽忠,方不负皇恩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:“从今日起,一切依律而行。以往如何,本官不予深究。但自此之后,若有玩忽职守、徇私枉法者——”
说着,他手指轻叩案上那枚沉甸甸的铜符,发出清脆声响。
“军法无情。”
堂中一片肃然。
赵康率先上前,抱拳躬身,声如洪钟:“末将等谨遵大人之命!”
“嗯。”忱骁神色稍缓,他抬手拂过案上的轮值册页,目光落向赵康,“赵佥事,你随本官去各宫门哨岗巡查一番,看看轮值的兵士是否懈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