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皇后心中一惊,她并未想到这个姑娘竟会主动请求戍边?更何况还是瑢王所管辖的东境?
一时之间,她竟有些摸不准了,或许,她的儿子早已打算拢住此等人才?
凌致却问:“你是女子,怎能上战场杀敌呢?”
“臣女自幼勤练武艺且有报国之志,如何不能像男子一样守卫疆土?”华青墨言辞恳切,又再度叩首,壮着胆子说道:“如今华家已然平反,臣女别无他求,只想完成先父遗志,守护大熙东境,请陛下开恩允准!”
凌致倒是有些佩服这个华家姑娘,她看似柔弱,实则坚强。
“你知道的,我大熙并没有女子统军的先例。”他刻意顿了顿,故意看着华青墨的神情,那上面写满了诚恳与期冀,他反倒叹了口气,“并非朕为难你,只是,战场杀敌绝非儿戏......华氏亲族如今只有你一人了,若朕将你派去边关,岂非叫人说朕刻薄?”
“天下臣民皆知陛下宅心仁厚,岂会有刻薄之意?”华青墨亦有些耐不住了,她生怕陛下驳回这个请求,继续说道:“臣女曾跟随宣王殿下去过北境战场,更是屡次与金殖部的人交战过,臣女知道战场是什么样子,所以不怕艰苦!”
“你当真想要去东境?”凌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疑,却没有人能揣测他的心思。
“请陛下允准!”她知道天子此刻的为难之处,可就是因为那一桩冤案,她才要抓住陛下或许存在的那一丁点的愧疚,“这是臣女唯一的愿望。”
凌致静思了片刻,这期间殿内没有人胆敢再说半个字。
最终,他摆了摆手,示意华青墨起身,“念在你父亲军功赫赫,你又以女子之身自幼习武,甚至还为亲族翻了案,朕相信你的能力。眼下东境缺失将才,如此看来,朕是要为你开这个先河了......只是,先例不好开,让朕想想。”
他轻轻叹气,委实又琢磨了一盏茶的功夫,随后继续道:“你若有心,就先从东境旻州维襄营的六品校尉做起,日后若有升迁,便按照军中规矩来,可有异议?”
华青墨听罢,当即眼前一亮,不多时就连眼眶也微微变红,再度跪拜在地,“臣女绝没有异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