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寂初本就是对于言辞颇为敏感的人,她知道,朔安城中的夺嫡势力在不久的将来,便会是另一番境况,“那你呢?舞家若不做陪衬,晋王若迟早要参与争端,你想怎么做?”
滚茶渐温,凌靖尘率先将清茶递到了她的面前,“你似乎很关心晋王的立场?”
从南境回来,或者说,自从姜贵妃去世,她每每提及晋王的时候,眼神和语气都再不似从前。
这一点细微的变化,他终究还是捕捉到了。
睿王与晋王迟早要有争斗,与其说她关心晋王的立场,倒不如说,她一直在关心他的立场。
姜寂初的心思就这样被他猜测的十之八九,她却反而豁然看开,浅笑着坚定说道:“不问了。”
凌靖尘还不想停止这个话题,“你今晚无论想问什么,我都会答的。”
“选择未必是遵从本心的,所以答案不重要。”
因为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去接受他的一切选择。
辅臣之路也好,至尊之路也罢,帝都从来就没有孤军奋战,谁还不是被身后的势力推着走呢?
她从前一直都在期待,等到尘埃落定后,他们便回到江湖悠远。
直到在朔安待久了才渐渐发现,抽身而出,全身而退,竟是这天底下最难的事情。
凌靖尘却主动道出:“至尊之位是这天底下第一号枷锁,从前现在将来,我都会这么认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