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皇帝下令,将关进天牢里的八皇子提出来。
纯王的称号早已被褫夺,现在的他,和四皇子一样。
四皇子神情慌张,刻意压制着心底的不安:“父皇,考场舞弊一案还未查清,这个时候,实在不宜将八弟给提出来。”
他的焦切皇上并未放在心上,只见皇上伸出手往下压了压:“无碍。”说完让顾如忱出列。
“顾爱卿,舞弊一案,将手上查到的罪证全部先移交到刑部手上,朕另有一事要交由你去做。”
顾如忱出列,与刑部尚书对视一眼后,同时跪在地上听令。
“八皇子涉嫌考场舞弊,罪不可恕,但今陇南危急,朕特赦八皇子随顾将军一行前去陇南戴罪立功。”
“赵淳珉。”
“儿臣……在。”
赵淳珉穿着囚衣,衣衫破旧,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身上,身子蜷缩在一起,却并未引起皇上的动容。
他把赵淳珉视为一柄武器,更是磨炼四皇子的试金石。
如今看似得宠,但等他一死,这些都如镜花水月。
一朝天子一朝臣,他离世后,会亲手了结了对方。
“陇南旱灾严重,此行危险重重,珉淳,朕将此事交给你,是对你寄予很大的希望。望你不要让朕太过失望。”
赵淳珉内心平静无波。
从天牢中出来,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欢喜。
这就是顾晓晓说的放他出来吗?
他眼皮下垂,眼眸上移,看着坐在巍巍龙椅上的皇帝。
父亲与儿子,看似极为亲近的关系,却充斥着猜忌和怀疑。
赵淳珉掩去眼神中的暗黑:“是,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。”
四皇子见大势已去,向后一靠,自嘲地笑笑。
父皇看中的是他吗?
最令人所不齿的杂种!
但此时他只能忍气吞声,在宫袍的下面,小幅度地挪动着脚步。
不急不急,等八皇子走后,他会让父皇看到他的“能力”的。
……
御书房里,皇上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