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了一眼一个柔然伤兵,然后长槊朝下,结果了他。
鲜血喷溅,让靠近想要说话的车严力被喷得满脸都是。
“啊这……”
车严力有点心虚了。
“我是王僧辩。”王僧辩对任约说道,“任校尉现在是军中领袖吗?”
“算是。”任约嘶哑着声音说,“很久没有打这么痛快了。”
“……”车严力吞咽了一下口水。
王僧辩则是颔首:“没赶上来,不然我也能打一下。”
“赶走了就行。另外,阿那瓌的脑袋,被宋老弟摘下来了。如果突厥真的有心想要进攻柔然,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”
任约说着,车严力更是傻眼:“啊?阿那瓌被杀了?”
“对。被杀了。”任约带着佩服的语气,“宋老弟乃是猛将,首倡是他,首杀也是他。区区阿那瓌又如何?我等九镇校尉,哪怕只是留在北疆,一样能碾压一切不臣部落!”
“自然。”王僧辩也笑了起来,“大家先随我上雪狐岭,弟兄们需要医治。”
“好说。”任约没有拒绝。
这一仗,已经打够了,再留着,只怕会害病。
汉将们开始收拾自家兄弟的尸体和伤员,柔然这边的就没人管,于是车严力带来的突厥人就开始动手补刀扒甲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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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胄,除了应昭边军,其实都很缺的。
突厥更是没有几件,不过好在他们自己会冶炼锻造,但质量还是比不上中原就是了。
而柔然这一次的甲胄多是关东世家提供,精锐是铁甲,哪怕是铁甲,也比突厥的质量更好。
于是,这些甲胄就是香饽饽,突厥扒着扒着,还打了起来,让不少汉将看得嗤笑。
等到天色昏黄,三股势力各自离开。
一股散乱的柔然败兵,急匆匆赶回营地,一股东走,萧道生赫然在列,骑着骏马赶紧离开。
他必须对草原格局有所影响,因此他决定将阿那瓌战死的消息告诉郁久闾弘文。
这个继承人想要坐稳汗位,只能依靠中原的支持,否则他的叔伯兄弟,一定会将他驱逐。
并且突厥还可能趁机东来,将他彻底杀死。
最后一股自然是来到雪狐岭的汉将。
其中还有一个抱着刀,腰间挂着阿那瓌头颅的将军——宋子仙。
他不说话,警惕四周的环境。
哪怕是下马了,还是没人敢上前。
因为刚才有个人上前,差点被他砍死。
“还没走出来啊。给他点时间缓缓。”杜僧明看清楚了情况后,就让众人不要靠近,给他一张桌子坐。
所以穿着近百斤双层甲胄的宋子仙就坐在桌子上,缓缓的恢复自己的情绪和心神。
但阿史那土门却在边上嗨翻天!
“阿那瓌!你也有今天!你也有今天!哈哈哈!!!”
整个突厥王族都狂喜。
没想到打压了他们几十年的阿那瓌,就这么死在了汉将的手里。
这等结局,何人看到了不震惊?
“杜老弟,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。”任约看到杜僧明,诧异了一下。
“许久未见,任兄。”杜僧明打了个招呼,“也是多亏了你们,要不然我们现在还真不见得能安稳控制雪狐岭。”
“阿那瓌这个汗王,志大才疏,刚愎自用。
我们投靠柔然,不仅没有得到安抚,反而被他们辱骂,排挤,甚是屈辱。而宋老弟只是想去劝一句莫要被突厥宣传左右,我们既然投了主,自然不会想着背叛。
可惜,他们打心眼里不信任我们,当众挥鞭,宋老弟脸颊上的鞭痕,便是方才所受。
而宋老弟的脾气你也知晓,岂能有仇不报?
这才有了他五十骑取柔然中军大帐,万军之中斩了这柔然胡人头子的一幕。
不愧是曾经玄天军出身。”
“确实勇猛。”杜僧明也感慨道。
“猛有个屁用,还不是没有脸回去。”
突然,宋子仙的声音响起,他跳下桌子,随手将阿那瓌的脑袋丢向阿史那土门,“突厥王,这个家伙的脑袋与你,换个千人部落可否?”
“果真?!”阿史那土门直接跳起来了,拿起头颅兴奋道,“君子一言?”
“驷马难追!换来的部曲,分给各兄弟。回头再去柔然那里抢一些回来,然后我们去找个地方放牧个一两年,等把中原的家人都接回来,就离开北疆。”
宋子仙有点疲惫看向众人:“无颜面对陛下啊!只能这样逃走!”
众人眼底难掩的失落。
“放心吧,陛下不会怪罪你们的。我和王僧辩有办法助诸位取得陛下的原谅,但代价可能是……我们得离开中原,远征外域。”
杜僧明抓准了机会忽悠。
宋子仙愣了,就连边侧的任约也愣住了。
王僧辩点了点头:“回头说,毕竟关系重大。”
“也对,那个突厥王,我们要些帐篷。”宋子仙回头对阿史那土门说。
“可!小王这就安排。”阿史那土门狂喜,如果是这样,或许能让他们助自己一臂之力也说不定。
大家皆大欢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