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组的还有两位同志,一位是宣传部理论处的副处长,四十多岁,戴着深度眼镜,理论功底深厚;另一位是学校部大学处的处长,三十五六岁,对高校青年情况非常熟悉。两人都是TZY系统内知名的“大笔杆子”。
看到组员名单时,那位理论处副处长明显愣了一下,仔细打量了一下祁同伟,似乎疑惑怎么会有一个如此年轻的科员被塞进这么重要的小组。大学处处长则显得随和些,主动向祁同伟伸出手:“祁同伟同志是吧?早就听说调研室来了个才子,今天总算见到了。我是王海洋,这位是刘处长。接下来咱们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,一起努力!”
祁同伟连忙恭敬地双手握住对方的手:“王处长、刘处长,您们好!我是祁同伟,新人一个,经验不足,这次主要是来向两位领导学习的,请多指教!”态度谦逊而诚恳。
刘处长见他态度恭敬,脸色稍霁,点了点头:“嗯,年轻人多学习是好事。抓紧时间熟悉材料吧。”
封闭写作的生活紧张而枯燥。每天的生活轨迹就是宿舍、食堂、会议室三点一线。工作时间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,甚至更晚。每个人面前都堆满了各种参考资料、文件汇编、统计数据。
小主,
讨论、构思、起草、修改、争论、推翻重来……循环往复。会议室里烟雾缭绕(那时会议室吸烟还很常见),争论声有时会很大,特别是对某个提法、某个判断的分歧,往往会争得面红耳赤。
祁同伟最初两天主要是旁听和学习,大量阅读材料,熟悉小组负责部分的写作思路。他话不多,但听得非常仔细,观察着两位资深笔杆子是如何思考问题、如何提炼观点、如何运用语言的。
他很快发现,刘处长理论水平高,善于引经据典,把握方向;王处长则更了解基层实际,提出的观点往往更接地气。两人各有千秋,但也时有争执。
比如在分析当前青年思想状况时,刘处长倾向于引用经典着作和中央精神,强调主流是好的,但也存在一些值得注意的错误思潮苗头。而王处长则更倾向于用调研数据和学生案例说话,指出青年思想中的困惑、迷茫和现实压力更为具体。
在接下来的具体起草过程中,祁同伟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。他白天积极参与讨论,晚上经常主动加班,查阅资料,打磨文字。
几天相处下来,小组内两位处长对祁同伟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。刘处长不再把他当成需要照顾的新人,而是经常主动征求他的意见;王处长更是和他称兄道弟,欣赏之情溢于言表。
起草组组长,办公厅的那位副主任,也在多次讨论中注意到了这个沉稳干练、思维敏锐的年轻人,特意向李建国主任打电话表扬了祁同伟,说“你们调研室这个小祁,是块好材料,悟性高,肯吃苦,文字也好,将来前途无量啊!”
封闭写作进行到第十天,报告初稿终于基本成型。在各小组分别汇报的基础上,组长统筹梳理,形成了报告的初步框架和主要内容。
然而,在最后统稿会上,关于报告的主题和主线,却发生了激烈的争论。有的主张突出“培养接班人”,有的强调“围绕中心服务大局”,有的则认为应该聚焦“改革创新”。几种意见相持不下,谁也说服不了谁,统稿工作陷入了瓶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