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真的。沪交所刚开张,那八只股票……完全疯了。”高育良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难以置信,“今天涨停,明天还能涨停,价格完全脱离了地心引力。我们进去得早,又在几个关键节点上……做了一些波段。”
他说的轻描淡写,但祁同伟能想象到其中的惊心动魄。在那个规则混沌、信息极度不对称的原始丛林里,每一次操作都无异于刀口舔血。高育良凭借的,不仅仅是那点“先知”,更是超凡的胆识、冷静的判断和极强的执行力。
“我按照我们事先商定的原则,见好就收,在最高点附近全部清仓了。”高育良继续说道,“资金已经通过可靠渠道,分散存入了几家不同银行的保密账户。用的是……一些妥善安排的名字。”他指了指那个信封,“这里面是其中一部分银行的存折和凭证,你先收好。其他的,等我这边彻底处理好后续手续再转交给你。”
祁同伟颤抖着手,拿起那个沉甸甸的信封。他打开看了一眼,里面是好几本不同银行的存折,以及一些存款凭证。上面那串串长长的数字,灼烧着他的眼睛。
巨大的、不真实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神经,但紧随而来的,是一种更深沉的、几乎令人窒息的惶恐和不安。
钱太多了!多到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!多到让他感到害怕!
“老师……这钱……这钱来得……”祁同伟的声音依旧发颤,脸上没有了喜悦,反而充满了忧虑,“这太……这会不会太扎眼了?万一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高育良打断他,神色变得极其严肃,“这也是我第一时间来找你的原因。同伟,你记住,这件事,你知我知。等到合适的时机,找到合适的人选向纪检部门报备,在这之前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具体的数字和来源!”
他的目光锐利如刀,紧紧盯着祁同伟:“这笔钱,是我们未来的‘战略储备’,是保证我们能心无旁骛做事、关键时刻能有所作为的‘底气’。但它也必须是一笔‘沉睡’的资金,至少在现阶段,绝不能轻易动用,更不能显露出半分!”
“我明白!老师,我明白!”祁同伟重重点头,手心因为紧张而全是汗,“可是……这么多钱,放在银行里,目标也很大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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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我已有考虑。”高育良显然深思熟虑过,“一部分会以最稳妥的方式存入银行,但会选择不同的银行、不同的城市、甚至不同的户头。另一部分……或许可以考虑购置一些不易贬值的实物资产,比如一些地段好的房产、门面,但必须通过绝对可靠且与我们没有明面关联的人去操作,过程要合法合规,经得起查。”
“明白!完全明白!”祁同伟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。高育良的冷静和深谋远虑,像锚一样,稳住了他这艘差点被巨额财富冲昏头脑的小船。
巨大的惊喜过后,是巨大的责任和压力。他们掌握了一笔足以改变很多人命运的巨款,但也背负上了一个巨大的、绝不能泄露的秘密。
“老师,您放心。”祁同伟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,他将那个沉重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内袋,贴肉藏好,“我知道轻重。这笔钱,我会把它当成不存在。我们的重心,还是在正道上。”
“没错!”高育良欣慰地点点头,“正道才是根本。财富只是辅助,绝不能本末倒置。你在青发部干得不错,尤其是青年创业孵化器的想法,我听了都很受启发。这才是我们应该全力以赴的正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