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没有大操大办,遵循了赵家一贯的低调原则,只在燕京饭店设了数桌家宴,邀请至亲好友。但到场人物的分量,却让知情人暗自咋舌。李老虽然身体不便未能亲临,但委托秘书送来了亲笔题词的贺礼。赵家的长辈、祁同伟的父母、高育良老师(特意从赣南赶回)、向阳书记的秘书(代表领导)、团中央的老同事、甚至还有几位退下来的老同志……济济一堂,简朴却透着非同寻常的意味。
穿着崭新中山装的祁同伟,看着身披红色嫁衣、明艳不可方物的赵清婉,心中充满了激动和责任感。他紧紧握着她的手,在亲友的祝福声中,完成了人生最重要的仪式之一。
红烛高烧,囍字剪纸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晕。燕京饭店的套房被临时布置成了洞房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和一丝未散的喜宴酒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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喧嚣散去,只剩下满室静谧。祁同伟轻轻闩上门,转过身,看着端坐在床沿的新娘。赵清婉穿着一身正红色的金丝绣花旗袍,平日里清丽脱俗的脸庞此刻在烛光与胭脂的映衬下,美得不可方物,却又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与羞涩,一双纤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长长的睫毛低垂着,在眼下投出一片温柔的阴影。
祁同伟的心跳得厉害,口干舌燥。他深吸一口气,走到她面前,缓缓蹲下身,仰头看着她。他的动作惊动了她,她微微抬起眼帘,眸光如水,与他的视线撞个正着,又慌忙躲开,脸颊飞起两抹更浓的红霞。
“清婉,”他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低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今天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赵清婉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不辛苦。”她顿了顿,鼓起勇气又看了他一眼,声音稍稍大了些,“你……喝酒了?难受吗?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说着就要起身。
祁同伟轻轻按住她的手,触感微凉而细腻。他摇摇头:“不用,我没喝多少。”他握着她的手,没有放开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“就是……觉得像做梦一样。真的把你娶回家了。”
他的话语直白而真挚,让赵清婉的脸更红了,心底却涌起一股暖流。她反手轻轻回握住他,低声道:“我也是……像做梦一样。”
两人就这样一个蹲着,一个坐着,双手交握,静静地对视着。空气中弥漫着甜蜜而尴尬的沉默,以及越来越浓的、属于新婚之夜的旖旎气息。
红烛噼啪轻响,爆出一朵喜悦的灯花。
祁同伟站起身,却没有松开手,而是顺势将她轻轻拉入怀中。赵清婉的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柔软下来,顺从地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挺括的西装外套上,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、和自己一样急促有力的心跳声。
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,嗅着她发间清淡的香气,哑声道:“清婉,我的妻……”